终究起身。

    追逐。

    “姬少辛……”

    “姬少辛……”

    身子在梦魇中颤抖。

    毛绒温软再不能给予半点温度,只因碎片洞穿出一个个血印,却在徒劳奔跑,愈发触及不到。

    噗通。

    倒下。

    有冰凉从眼角滑落,灵魂发出呜咽。

    “不要走。”

    作者有话说:

    对祁红为什么喜欢姬少辛做个梳理

    前面38-54章祁红一直在回避对姬少辛的感情,因为她自己不允许自己喜欢他,像是自我催眠,而本文用的是第一人称,所以“我”在催眠“我”不去想动心、不去想喜欢

    观者在看的时候只能从客观事实和细节注意到祁红的动心,那时候祁红对这方面的心理活动是“尽量避免”的

    前面有反馈说不怎么理解祁红是怎么喜欢上姬少辛的,确实,没有明明白白写出来的东西是不大好理解

    同时祁红的性格比较矜持,在感情上相对被动,付出型,甜甜互动就不是那么多,需要经历一个过程(目前她就在经历这个过程

    第93章

    翌日睁眼,对上的是一双冰蓝兽瞳。

    “呼噜……”

    那毛茸茸的兽面显出人性化的担忧,我脸上因此被舔了好几口。

    这么一折腾,昏昏沉沉的意识反清醒许多。

    诸葛居士派人找上门时,我已在听雪宫梳洗完毕,便径直去了长宵居。

    “大责当头,中州却只顾内斗,实在愧对天下!”

    方至门口,内里就传出愤慨沉声。

    我迈步进去,冲座上的布衣羽扇和银甲凛然两厢行礼。

    “丞相。”

    “仇副使。”

    仇副使是大都督的副手。

    当初就是他揪出了想混入行伍的裴铮,又提出“以笔代戈”,主持决斗。

    在军中时,我见到仇副使的次数比大都督要多。

    不过他亦是沉闷性子,点头而已。

    不同于大都督,他并不知道我的内情,眼下仅是起身抱拳。

    “振宁公主。”

    自此,三人齐坐。

    仇副使会在此处,是因为裴家先前对付文王、调兵遣将,驻守北疆的总指挥便成了他。

    而北境有三大卡口,赤川、碧玺、青裕。

    三王原本协议各守一关,然现在大兴城和羽都政斗混乱,羽都更是调兵回中央撑场,直接放弃了本该由其负责的青裕关。

    “青裕关竟就这样拱手送人!怎对得起九州万民?!”

    谈及此,仇副使重重捶桌,眼底燃烧愤怒。

    “青裕关既破,碧玺关被逼上绝路……赤川卡口守住又如何?!形同虚设!”

    镇守碧玺关的是赵王。

    裴家军则驻赤川卡口。

    如今赵王被俘已过一个月,碧玺关岌岌可危。

    赤川卡口的仇副使心急如焚,不待扬州回讯,自行决定要与赵国联手。

    “如此,兵力足够。”

    诸葛居士摇了摇羽扇,沉吟。

    “只是仇副使此举,军中多少有异议之声。”

    三座沉寂。

    半晌,我取出一物。

    “裴家的将符。”

    “分量重不重?”

    对于裴家的将符为何会在我身上,诸葛居士和仇副使皆讶异非常。

    然这并非当前的重点,我一句“有些隐情”,二人便也一笔带过。

    就这样,紧锣密鼓。

    军营、前哨、居庸城边境……来来回回,忙忙碌碌,反使空冷被压在下头。

    一月十九。

    暴雪。

    呜呜风啸凛冽,雪影错乱凶猛。

    浩荡的城池在灰蒙中飘摇,像是岌岌将塌的空中阁楼,隔着战壕恸哭求救。

    雪地上特意被对方摆上了尸体,有铠甲破碎的士兵,有手无寸铁的居庸城住民。

    肢体散乱。

    血流成河。

    渐渐累叠的积雪下支着一只黑紫的人手,在风雪交加中额外刺目。

    激起愤怒。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嘎——!”

    头顶响起鹰的长啸,巨大的鸟影穿透暴雪,投下阴鸷审视的目光。

    旋即,这只鹰又转翅折返,没入居庸城那头。

    没多久,那扇厚重城门轰然放下,在雪地里砸溅起两米高的白沙。

    而后大地震动,因为城门中踏出一记记马蹄,皆是身着皮绒高扬弯刀的女真士兵。

    我身侧便也响起沉声。

    “列阵。”

    诸葛居士迎风而立,微眯的眼睛里寒意凝簇,羽扇轻摇间杀机暗伏。

    然后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花轿中满目大红,盖头下珠穗叮当,唯闻抬轿士卒的靴子陷进深雪,嘎吱作响。

    待花轿停下,暴雪似乎也减弱了。

    “阁下这是何意?”

    对面传来一记阴沉男声,带着极重的女真口音,穿透力却一如鹰啸。

    后方便响起一声笑。

    “大汗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