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对她的能力很放心,毕竟她仅学了一年就能和他打成五五开。

    但北疆和南境是两个敏感地点,很可能撞见一个人。

    根据那另一个自己的记忆,那个人将是他此生最大的情敌,是她真正的……

    不行!

    要断绝一切可能性!

    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虽说听到他说“不行”之后她神色低落,令他十分揪心,但在这件事上他做不到退让。

    然而待至北疆,裴铮发现战局跟另一个自己的记忆中不一样。

    那段记忆中,女真在战斗中使用了“死士”,而“死士”正是那人搞的鬼。

    可现在并没有“死士”。

    裴铮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因为他改变了事情的原有轨迹,那个人现身的时间地点也发生了改变?

    等一下。

    那会不会在他离开扬州这段时间,那个人就刚好在扬州出现了?

    “裴将军,在下觉得攻势可以稍缓一些,让女真‘好好思考’……”

    “犯不着思考!全灭了赶紧的!”

    他赶时间!

    他真的很急!

    于是大捷之际他身为主将却连庆功宴都没参与,火急火燎直奔扬州。

    “祁红!你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人吧?!”

    “就是那种面目阴森可怖毫不及我,带一身虫子拎着根笛子到处杀人的神经病。”

    就这样,刚回家的裴家二少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像是从万里之外跑回来救火。

    她的神情则显是在认真回忆,随后摇头。

    “没见过。”

    甚好!

    不过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他还得继续去南境,这空档里保不准会出问题。

    “祁红,看见奇怪的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必要时吹这个哨子,让暗卫把他弄死!”

    老实说,他千叮万嘱,走时依然极不放心。

    幸在南境的动乱并不大,仅是苗寨中名为幻音坊的组织死了个坊主。

    加上唐将军也在,因此处理得极快。

    临走前,勒缰。

    “舅舅,近几年,若是我爹他们要你帮忙……你最好不要同意,我会和他们说情。”

    另一个自己的记忆中,唐将军死于天麓宫之乱,唐家自此摇摇欲坠。

    如今,表妹虽已和鞠家公子定亲,不会再被抓去做质,可文王难免又会采取其他手段。

    唐将军最好不要涉及。

    而定北平南既已完毕,内陆的异变……约莫也不远了。

    不过,他现在得先折返扬州做一件事。

    “先生,依您看,这奇蛊要如何解?”

    裴铮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找到这位隐居蛊师的过程,他这次便直接将其从南境请回了扬州。

    在另一个自己的记忆里,这位隐居蛊师对不弃蛊没辙,但似乎能解开遮掩她容貌的双生蛊。

    眼下,蛊师果然笑了笑。

    “不难,裴将军容我准备几日便可。”

    裴铮起初很高兴。

    但他很快就不开心了。

    因为她恢复真容之后实在太漂亮,纵使无意也会招惹无数目光。

    据另一个自己的记忆,那一世的她经历腥风血雨,气质像是笔直的刀。

    虽美,但没人有胆子多看。

    可现在她因他敛去凛冽,又是个“侍女”,胆子大的人便多了起来。

    这令他咬牙切齿。

    “早知道还不如不要解蛊!”

    “……我还是想解的。”

    她的声音变得小了些。

    垂眸之际,那白皙的脸染上淡淡粉红,樱瓣似的唇微微一抿,方才轻轻。

    “这样……就不突兀。”

    裴铮没忍住。

    他将她抵在门板上。

    差点亲出熄灯内容。

    但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与蛊有牵连的事,一时顿住。

    “假如我告诉你,你原本可以容颜不老……”

    她是长生骨体质,本可以因长生花刺激潜能,现在却……遭了他的一己之私。

    他些许无言,脸却被捧住。

    她无比认真地告诉他。

    “我不在乎。”

    紧接着,内陆异变。

    然与另一个自己记忆中不同,这一回踹下文王变得额外容易,也不知归因于哪些节点的综合作用。

    老燕王则直接被裴家和赵王以武力相逼,又因儿子之间自相残杀,大厦将倾。

    如此,九州虽尚未统一,但大势难抵。

    同时,因有裴家坐镇,扬州取代徐州,成为全九州最繁华安定。

    二十岁的裴铮就这样被父母和兄长叫了过去。

    这一回,先开口的是大都督。

    “你们可有想说的?”

    男人看看妻子,又看看明年就要竞选家主的长子,得到两声“没有”。

    他便对站在对面的次子颔首。

    “择日成婚吧。”

    裴铮太激动了。

    以致于他大婚那天精神昂扬地踩在桌子上一人连灌八大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