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深往腰上一摸,沾了一手血,他中刀了!

    小季这个时候闻声寻来,“周董?周董您受伤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被他绑了半天,后来我自己解开了。他人呢?”

    “跑了。”

    周培深终于感到剧烈疼痛,跪在地上,蜷缩起来。

    急诊室人来人往,各样求医的都有,不过像周培深这种伤得比较重的只有他一个。

    急诊医生立刻打电话给住院部的老师过来,周培深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伤口很深,万幸的是没有伤及要害,但还是缝了一百多针。

    周培深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了眼睛肿成核桃的白真。

    他想起在旺民山醒过来的那天,白真身后是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丝杂尘,她眼神清澈,眉眼弯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能看见那双眼睛。

    “培深,你醒了?”

    阿赞和几个公司高层都来了。小季不在。

    白真轻声对他说:“你们先聊,我去找医生。”

    “嗯。”

    白真出去以后,周培深问:“小季呢?”

    阿赞说:“给你取药去了。”

    “他怎么样?”

    “他没事。你都这样了就别管别人了。哎,这事也怪我,没给你找个能照顾你的助理,反而给你添这么大麻烦。”

    “不怪他。”

    “警察已经来过了,给小季做了笔录,估计一会儿还会来找你。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受的伤?”

    “大概是抢钱的。”

    “抢钱,小季哪来的钱?”

    “我也觉得奇怪,什么人非得找小季麻烦?”

    阿赞电话忽然响了,他看了眼电话,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第56章

    公司高层人员纷纷对周培深表达了慰问,说要轮流来照顾,周培深婉拒了,还说这样影响不好,同时要求受伤的消息不要公开。

    大家连连点头。不多久,阿赞回来了。白真也带着医生来了。

    医生一看屋子里这么多人就批评了几句,“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这么多人,就不怕他感染?出去出去!有一个家属就够了,都出去!”

    阿赞他们被赶走,只留下白真一个人。

    周培深:“你去跟阿赞他们说,回去吧!留在这也没用。”

    白真:“嗯,我这就去。”

    白真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人都走了,只剩两个人的时候,白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周培深摸摸她的脑袋,“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幸好你没事,你万一要是有个万一……”

    她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流出来。

    周培深的手僵了半刻,沉声说:“别哭了,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别人拿不走。”

    白真往他胸口捶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周培深笑了,“别哭了,我真没事。——今天你去哪儿了?”

    白真捂着眼睛,好像平静了一会儿。

    “我去找阿娇了。”

    周培深看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你们最近好像经常见面。”

    “是啊!我只有她这一个朋友。”

    这句话说的没错,她的确从来没朋友,阿娇是唯一的一个,只是这份友谊也是白真的,而不是俞斐的。

    白真转过身,去到窗边,好像再不转移视线,俞斐就要从她的眼睛里钻出来。

    沙尘暴还没消散,天地间闷闷的,黄沙一片,好不爽利。

    她的电话又响了,是信息。

    信息内容让白真瞬间沁出一层汗珠,她强作镇定,删掉信息,锁屏,跟周培深说要去洗手间。

    小季刚好回来了,张罗着要给周培深吃苹果。

    白真手脚冰凉,身体僵硬,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的病房。

    事情怎么会这样?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得赶快回到旺民山才行。可是周培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短时间之内不可能离开这里。

    卫生间隐隐传出压抑的哭声,这在医院并不稀奇。生离死别在这里就像吃喝拉撒那么稀松平常。

    白真从未像此刻这么迷惘过。

    警方在周培深醒来后做了一次笔录,周培深交代清楚后就卧床休息了。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剩下躺着休息这一件事了。只是他挺不习惯的,有记忆以来还没这么清闲过。

    他正在床上闭目养神,张巍来了。还拎了一个果篮。

    周培深没想到他会来,“来了。”

    “怎么还不打算告诉我啊?白真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受伤了。”

    “白真给你打电话?”

    “是啊!怎么,我们不能通电话么?”

    “当然不是。”

    张巍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拽过一个凳子坐下,四周看了一圈,“怎么没住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