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一对上成银雀的事,就跟小孩一样。”丹龙轻巧道,“小孩才不允许别人碰自己的玩具。”

    男人挑眉笑了笑,终于把东西放回了锦盒中:“其实我来还找你有点事。”

    “嗯?”

    “上次说的那件事。”千秋道,“你没有办法让成银雀忘记自己是成银雀?”

    “我说过了啊,除非成银雀完全信任我,不然不可能的。而且忘了之后,还不能有人告诉他,他的身份……催眠又不是魔法。”丹龙说着,口吻逐渐耐人寻味,“你爱上成银雀了,你别否认,谁都看得出来。”

    “那又怎么样?他已经是我的东西了。”男人话突然多了起来,反倒让丹龙更加肯定,自己命中了重点,“我爱他与否,都不影响他是殷家的人。”

    “那不是很好吗……啊,我知道了。”丹龙抿着嘴坏笑,“成银雀恨你。”

    “对。”

    “很简单啊,你标记他,只要他被你彻底标记了,就算心理上厌恶你,生理上也会想不断地亲近你。人很容易被本能控制的,只是自己察觉不到而已。”

    “我要他心甘情愿被我标记。”千秋说完,瞄了一眼旁边的摆钟,“我还有事要忙,这石头你找人打成吊坠吧。”

    “二皇子不会喜欢的……”

    “我知道。”

    “给成银雀的吗?这很难弄到手的……”

    男人并没回答,径直走出了丹龙的诊疗所。

    谁都看得出来,银雀和千秋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剧变。

    以往对于殷家西院的下人而言,所谓的太太不过是个摆设;可从他们出远门再回来后,千秋在家的时间变多了,偶尔银雀也会待在他的书房里,躺在窗边看书或午睡,像是在陪着千秋。

    在些外出处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时,千秋也会带着他。

    有时他二人一整个下午都无一字半句的交谈,也有时能说上许久意味不明的对话。

    他们这样平静地相处,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二皇子的寿宴男人和丹龙去参加,转送了对方一尊白玉打的女神像。事实上,男人所有需要出席的应酬,都没有带银雀去,一律用“银雀身体弱,不宜出门”搪塞。每个人面对他的托词,都清楚内底的含义 成银雀只是被关在殷家的鸟,殷千秋从未真心把他当成伴侣看待。

    然而只有银雀知道,男人不会带他出去。或者说男人不敢带他出去。

    千秋谨慎,这点从前在成家时他便已经知道;但凡有一丝机会能让他逃离,千秋都不会冒险。

    这天男人在晚饭前回了家,拿着丹龙才差人送过来的丝绒盒,还未走进卧室,便看见自己的书房门口止玉正站在外面。

    他调转脚步,朝书房走去。

    “二少爷。”止玉微微欠身道,“太太在里面。”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书房门半掩着,止玉替他推开门,规规矩矩地退下。

    银雀正坐在他平时坐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奶白的冰茶,一边喝着一边翻动桌上摊开的账。听见男人和止玉说话,他头也没抬:“……港口这两个月的税金有点少,你没查过么?”

    “你好大的胆子。”男人口吻平淡,“想从我这里找到什么证据,以其之道还治彼身?”

    银雀眼眸上挑看向他:“你怎么可能把重要的东西留在书房的桌上。……我只是太无聊了,替你看看。”

    “在查了。”千秋绕到他身后,替他将账本合上,“还是你想帮我去查?”

    书桌上仍摆着新鲜的鸢尾花,只是花香再怎么好闻,对男人而言也比不上银雀的信息素。

    “千秋,你还要和你哥哥争,”omega语带戏谑,漂亮的眼睛半眯着,从前那股危险的气息就在这表情里重新呈现,“把我圈禁在你身边什么都做不了,不觉得很浪费么……我可以帮你,你潜伏在我身边那么久,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我帮你击垮他,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就在他身后,垂头闻着他的味道,低声道:“你要什么?”

    “我要你在那儿之后,把成家的产业还给我,”银雀说,“我还是你的太太,那些东西只不过从你名下转到我名下,我会收养一个孩子,姓成,继承它们。”

    目的明确,设想缜密,是成银雀的作风。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男人问。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会相信我?”

    “除非你自愿,被我标记。”

    这话说出来的瞬间,他便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闪烁。这对于银雀而言,比起“结为终生伴侣”,还有更深层的、更难以接受的意义。

    男人知道他必定不会同意,那么这段谈话也会随之失去效用。

    但他没想到,银雀看着他,忽地抬起手,摸上后颈处项圈的锁扣。

    啪嗒。

    一声微乎其微的响动过后,纯黑的项圈应声松开,落在银雀的手心里。他垂眸侧过身,轻缓地撩起自己的发尾,将腺体完全展露在男人的眼前。

    那上面还留着丑陋的牙印,是他曾受过的屈辱与虐待的铁证。

    是银雀自己照镜子时都不愿意去看的东西。

    现在,它们完完全全揭露在男人的面前,任由男人观赏或占有。

    alpha的气息猛然逼近,千秋撑着桌子,俯身靠近他的腺体。随着他的靠近,甘草的味道愈渐浓郁,甜涩的味道席卷过他的感官,让理智在这一刻被拘束。

    这对任何一个alpha而言,都是极其诱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