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而坐。

    经过陆微阳的了解,和蒋戈的一通胡编乱造。现在这个单纯的小和尚内心通彻了。

    他在的地方是魔界。魔界只能进不能出。只有那个凶巴巴的魔尊儿子才有通行证,或者只能等到下次月满之夜。

    这位兄台留在这里是因为他的身体出来问题,每天要大口喝猪血维持生命。人类会觉得他奇怪,就一把把他推下了忘川桥。

    稀里煳涂就到了魔界。

    “我们情况差不多。”陆微阳蜷缩着身体,这魔界也太冷了,寒气都是从地上冒出来的避无可避。

    蒋戈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床边扳了扳,“兄台,我的想法是在下次满月之前,你都可以住在我这里。”

    话毕,用法术把两人瞬移到卧室里。陆微阳感觉室内突然变得暖和了,羞愧地问:“兄台,你生火了吗?”

    蒋戈斜了一眼放在屋子中央的大热炉,皱皱眉,道:“怎么你是嫌冷吗?我可以把……”

    “不热,我不嫌冷,我的意思是魔界的天气冷。我可以帮兄台捡捡柴火。”陆微阳嘴巴绷紧,心里不安。

    他幻想这里应该是个黑漆漆的小洞,外面是大雪飞扬。鉴于他特别怕冷,就少说多错,以免被人撵出去冻死在雪地。

    陆微阳像杆子似的,站在床边立得笔直。蒋戈目光幽幽地在他身上打量,在宽敞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回,也不见那人开口说话。

    不问就不问。

    这个小和尚,可真矫情!蒋戈感叹完,便褪去上衣。舒坦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昏昏沉沉地合上双眼睡去。

    门口守着的婢女还左思右想地不明白:公鸡都要开始打鸣了,他家少爷怎么还没叫她们更衣。

    “唔。”

    第二天,陆微阳睡醒后,浑身疼得发麻。

    习惯疼痛的他也受不住。

    更是难以置信地摸着身上的柔软度,心里暗暗地感动了一下:这位兄台可真是个大好人,还把这么好的虎皮给他做床用。

    人在开心的时候,时而会忘记乐极生悲这个词。

    “你们知道吗?咱们家殿下昨天晚上带回来一个少年,长得那是漂亮,声音也好听。”

    “今早上我去收拾床铺的时候也看到了,浑身光熘熘的。”

    “你说,咱们殿下是不是从那段日子走出来了。他三更时,还让我准备点糕点……”

    什么!

    隔着厚墙传过来的声音让陆微阳头皮发紧,他还能听到婢女们拿着抹布清洗桌椅的声音。

    没有佛珠压着,这些声音像降落的雨点一样滔滔不绝。他慌张地去摸手腕,空荡荡的触感,提醒他这里危险。

    老方丈,给的佛珠不见了!

    他蹲下来梳理着有效信息。

    身上的所有酸疼感都是从那些皮肉伤传出来的,他什么也看不见身上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无效放大。

    没有佛珠的镇压,他一会可能会疼晕过去。

    *并没有可耻的伤痛,之前师兄偷看羞羞图被师父发现了,结果把画本子推到他那里。还义正言辞地说,是小和尚在偷看,他只不过是过来劝诫。

    这差强人意的解释当然很不合理了,毕竟他的眼睛看不见。

    后来,师兄学能了。就找那些文字版的,一字一句念给他听,把他逼的面红耳赤。

    念得次数多了,他也是能记起来文中欢爱时的一些细节的。

    他这会除了伤口很疼,其他地方都很好。

    难道说,难道说是和他一起的那位兄台被魔尊看上了,侵犯了。

    兄台太好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给他安排一间屋。小和尚的脑海里甚至想出一些可怕的想法,要是那个魔族王子能一直喜欢兄台就好了。

    他们就能有舒适的生活了。

    “不行不行,陆微阳你不要这样想!兄台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的爱抚……”

    端着早饭站在门口的当事人彻底傻眼了。

    这个小瞎子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干嘛突然说男人喜欢男人的话,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听到门外细微的响动,陆微阳赶紧用被褥把自己包成一个小粽子,两边分别露出半个耳朵偷听。

    欲擒故纵?

    “哒哒哒。”穿着银靴的男人侧着身子往前走,疑惑地望着背对着他的那抹身影。

    他眯了眯迷人的桃花眼,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那个……陆微阳大兄弟起来吃点东西?”

    “兄台!”陆微阳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嗖地从床上站起来。

    飞快地往那个声源移动,生怕慢了一秒,他的兄台就被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抓住了。

    “兄台你没事吧,那个大魔头有没有把你怎么样?”陆微阳起身太快忘记身上一丝不挂,感受到冰凉时,脸上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