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男人的声音过度沙哑,目光在他透亮的皮肤上游走差点就有事了。

    声音太沙哑,陆微阳没有听清楚反而觉得他有可能在偷偷哭泣,

    想着,他的手乱摸上男人硬邦邦的胸肌,纳闷地问:“兄台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没事。”

    “没事就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被大魔……陆微阳点点头了,眼睛看不见,此刻他的心头涌上一股着急。

    他第一次那么想看清楚一个人的面容,“兄台,你的声音,好生牵强。如果这里那个大魔头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怎么着?

    ?等一下

    蒋戈的脑袋嗡了一下,他带陆微阳进来的时候。陆微阳的眼睛是看不见的,更何况他使用的法术瞬移。

    正常人都无法分辨,难道这个小瞎子不瞎?

    怀着这样的疑惑,蒋戈的手指蜷缩着,只露出两根直直地往那人大大的眼睛里戳进去。

    陆微阳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得有些瓮:“兄台!”

    第104章 小和尚5

    “不要叫我兄台。”

    蒋戈别过脸,收回手。把饿晕的小和尚搬回床榻上,随手拿着桌上的糕点往那人嘴里塞。

    也说不上随手,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拿那块最甜的蜂蜜膏。

    陆微阳闻到味,就活了过来。

    鼻子凑上去使劲地嗅了嗅,双目无神,嘴角却扬起一个很大的笑容,“兄台……”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要是以肉躯换来的,他宁愿不张嘴吃,换句话说即便他饿死也不用别人为他付出什么。

    “莫要再唤我兄台了,叫我长白山就好。”蒋戈摸着头发里的两个凸起的角,把那个蜂蜜饼放到那人的嘴边,挑眉道:“这么好吃的蜂蜜确定不尝尝。”

    粉嫩的嘴唇已经沾上了些许的蜂蜜酱,甜意在嘴皮上蹭,陆微阳真想张嘴啊呜一口把那个蜂蜜饼给吞掉。

    “可是,如果这是你那珍贵的东西换来的,我真的没办法昧着良心把这些东西吃掉。”陆微阳坐在榻上,脚根本挨不到地。

    只能像软面条一样,在空中来回摆。

    “珍贵?昧着良心。”蒋戈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说出一句八辈子祖宗都难以理解的话:“陆微阳小和尚,你不要害怕,我们现在是在魔宫的地下。这里没有人能伤害我们。”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陆微阳听他这么扯的理由,竟然点头表示认同。

    “你不要在乱想了,我们一定可以在下次月圆之夜出去的。”蒋戈将人揽入怀中,如同抚摸小动物一样摸着他。

    他从小到大说过的谎言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愿意相信他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和这个小和尚只不过是才初见,认识的时间也仅仅只有两天。

    小和尚就能在什么都看不清的前提下,这样相信他。

    蒋戈这些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是说谎的人比较累,还是被骗的人更累呢。

    他现在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告诉这个小和尚,两人还是住在地窖里。他寝宫的东西都快被搬空了……

    上次那个小和尚趁着他出去松口气的时间,在房间里硬生生地走了一圈。

    他的寝宫可是寻常人家的十几倍,奢华到无边无际。床上的布置也是从奢到奢,屋里的龙涎香味始终让小和尚起疑。

    连来打扫的侍女都能把小和尚吓得魂不守舍好几天,要想让猎物上钩就要给他十足的安全感,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祭品。

    “……话未出口,陆微阳就咬住了下唇,认真地喊出男人交代过的名字:“长白山。”

    批改文书的男人。烦躁地把眉拧到一块。脸上乌云密布,让来奉茶的侍女都退避三舍。

    “长白兄,你在吗?我有点渴你又出去了吗?”

    语速越来越慢,失落的小情绪埋在他的话里。蒋戈噤声,屏住唿吸端详着这个小和尚。

    这几天,他的头上长出了硬硬的头发,不多也不长。看起来头上黑黑的,精神了不少。

    来时身上穿的那件旧衣服早就扔不见了,现在就穿着上衣,光熘熘的腿露在外面。

    没听到屋里的动静,陆微阳撑着身子叹息了一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在心里默默地哭诉道:老方丈给的东西也丢了,伤口的疼痛根本盖不住。

    膝盖和肚皮上的淤青开始慢慢溃烂,疼得他整宿都睡不着,胳膊上像是订满了钉子。

    抬一下手都能让他疼到痉挛。

    蒋戈抱着胳膊,目光阴测测地看着那人的后脑勺。

    百思不得其解。

    水壶就在他的手边,走的时候也很认真地给小和尚交代过,渴了自己喝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