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珂原本还以为她又跑去哪里了,结果下午上课到教室一看,发现她还在那儿睡觉。虽然说她知道阮青橘爱睡觉,但往日里她也没那么能睡,阮珂明白她肯定是不想听自己说话。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快下课时,阮珂趁着班上正吵闹,把阮青橘弄醒,“大哥,你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吧。”

    阮青橘睡得昏昏沉沉,没好气地送了她四个字

    “关你屁事”,然后又一头栽下去。

    不过她睡了一天,确实是饥肠辘辘,她原本想等这节课下课阮珂去吃饭了,她再去把抽屉里那桶前几天的泡面给泡了。没曾想下课后阮珂对夏婧她们几个说了几句话,夏婧她们就自己走了,她还在位置上坐着,一边写题一边说:“我们俩一起去吃饭吧。”

    谁要和她一起去吃饭。

    阮青橘不搭理她,又坐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抵挡不了饿意,便从抽屉里拿出泡面准备去食堂找热水泡。

    没想到她走出教室,阮珂也跟着她走出来,站在她身后。她走几步,阮珂就跟着走几步。

    她转头:“你烦不烦啊。”

    阮珂见她终于跟自己说话,忙说:“你听我给你解释一下……”没料到下一秒,阮青橘拔腿就跑,她呆了一秒,然后马上跟在她后面追。

    阮青橘原本体能就不行,测八百米的时候差点没把命交代在那儿,而阮珂八百米是满分,所以尽管她迈开腿拼命地跑,也无法阻挡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的事实。两人就绕着学校教学楼外的草坪跑。

    阮青橘回头,眼看阮珂马上就要抓住自己校服外套了,她正准备再最后加速一把,结果没看路,忽然一脚踩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阮珂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前来把她扶到一旁的草坪台子上坐下,“没事吧?”

    阮青橘觉得又生气又好笑,别过头去不搭理她。

    阮珂无奈,“好了,我们现在先吃东西吧,免得你一会儿又饿晕过去。”

    她扶着一瘸一拐的阮青橘,本来打算去食堂吃的,结果一看挂钟已经六点过了,食堂恐怕也只有冷菜冷饭了,于是便准备去食堂后面接热水泡面。

    因为年级主任抽风似地规定她们不准去小卖部买泡面吃,所以她们还是第一次来泡面,不知道原来食堂的热水供应也只在六点钟之前。她们在食堂坐了好一会儿,结果掀开,方便面还是半生不熟,调料飘在水上,显得特别恶心。

    “我开水瓶子里还有热水。”阮珂突然想起来,“走,我们去寝室。”

    阮珂跑去小卖部重新买了两桶泡面。

    晚上吃饭时间学校规定原本不准学生回寝室,但是后来这个规定随着实践渐渐地松了。

    两人在楼下遇到生活阿姨,只跟阿姨说是摔了一跤,回来换衣服,阿姨便同意了。阮珂一路扶着阮青橘慢慢上了六楼,到了寝室把方便面拆开,倒水泡好。

    阮青橘端着泡面走到寝室阳台,晚霞晕开了半边天,整个宿舍楼安静得落针可闻,而不远处的教学楼广播里还在放歌,今天是二零一七年四月一日,张国荣的忌日。

    所以广播里放着他的歌《左右手》。

    “……从那天起我不辨别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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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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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chater9

    阮珂抱着方便面桶走过来,搁在阳台白瓷砖上,看着阮青橘脸色,“那天你进办公室的时候,夏婧刚好在外面。”不等阮青橘说话,她又立即说:“然后她就问我,我就说了一点。”

    阮青橘很平静,她知道这个事情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可能和阮珂无关。

    “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到处说。”阮珂顿了顿,“不好意思啊。”

    阮青橘转头看着她,“你为什么要给她说?”

    “她问了。”

    “她问了?”阮青橘重复了一遍,觉得特别好笑,“她问了你就得说?”

    阮珂盯着她的外套,“我和她是朋友,不能有事情瞒她。”

    阮青橘点点头,“那我和你,不是朋友吗?”

    阮珂沉默了片刻,最后挤出来一句,“总之你不要再生气了。”

    阮青橘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拍了重重一掌,散碎下来的疼痛让她一瞬间很难呼吸。她想起上周一个晚自习,阮珂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突然说要教她做数学题,阮青橘觉得还挺开心,结果她教到一半,夏婧过来叫她,还上着晚自习呢她一下子就窜去夏婧的旁边,然后整节课没回来。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早把教人做题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又开始跟另一边的女生说话,连插嘴的机会都没给阮青橘留一个,最后阮青橘生气了,她却又第一时间察觉到凑过来,还以为是阮青橘是因为自己没跟她说话,不耐烦地说:“她先叫的我,如果我又跑来跟你说话,那别人怎么办,你讲点道理不行吗?”

    阮珂就是这样,永远用着她不知从何得的底气理直气壮着。她就是笃定,自己不会生她的气。

    阮青橘恨透了这样被“笃定”的感觉。

    尽管泡面很香,她的食欲却已经遁逃到不知道的地方呢去了,她安静地把泡面吃完,然后瘸着腿把阮珂甩在身后,蹦着走回了教室。

    六点二十的铃已经打过了,全班都坐在位置上听听力。阮青橘回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座位,桌子椅子连同座位后面的书箱全部搬到了最后一排。桌子滑过地面的刺拉声引得全班侧目。

    她准备明天跟贺婵说把自己调回七组,但是眼下却是一秒都忍不了坐在阮珂身边。

    阮珂余光看着她她搬完一件又一件,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或许过几天她就自己又好了吧,阮珂宽慰自己道。

    第二天早上,贺婵一来就发现了这个情况。不过她想阮青橘最近才挨了处分,情绪比较敏感,所以先把阮珂叫去问她怎么回事。结果阮珂也半天说不出来,最后只说不知道。

    贺婵这才去找了阮青橘,阮青橘只说,她觉得七组更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