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婵听了有些来气,她觉得阮青橘太不识好歹,辜负自己的苦心,便说:“七组也满员了,不是你说回去就能回去的,那你就先在最后一排坐着,等以后再说吧。”

    阮青橘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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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校生除了周末回家之外平时不能刷卡出校,否则校卡会报警。

    夏婧说想喝学校门口的奶茶,阮珂为了陪她借了一个通校生的卡偷偷出来。眼下已经快接近五月,s市已经快如同一个蒸笼,隐隐有冒白气的趋势。

    夏婧买了两杯冰奶茶,两人在奶茶店最外边的位置坐着。

    夏婧喝了一口,觉得浑身舒泰,看阮珂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杯子里的珍珠,心不在焉的模样,“怎么了?”她想了一想,试探着问了一句:“不会还是因为阮青橘吧?”

    阮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说:“她快一个月没理我了。”

    “那又怎么了?”夏婧不以为然,“她本来看上去就孤僻,脾气又古怪。”

    阮珂自然没有告诉夏婧这其中还有她的原因,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因为实在想搞懂阮青橘怎么想自己,而跑去偷看她的日记结果被当场发现的事,觉得自己也变得莫名其妙。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吧。

    “对了,运动会你报了什么?”

    “什么运动会?”阮珂的思绪被打断。

    “学校每年五月份开的运动会啊,你没听贺婵说吗?”夏婧睁大双眼。

    “噢。那个东西蠢死了,我才不去。”阮珂想了想:“我们班女子一千五谁报的?”

    夏婧撇嘴,“当时不是大家都不积极吗,贺婵就生气了,说全班每个人都应该有事情做,结果正好看见阮青橘在那儿睡觉,就更气了,干脆把她名字报上去,让她去跑了。”

    “啊?”阮珂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里阮青橘跑步很差,全年级倒数第一的水准,每次体育课体测能落倒数第二名一大截。

    夏婧看了一眼奶茶店的钟,“糟了糟了,又晚了,要打铃了。”学校门口设了值周的学生,不允许把外面的吃的带进学校,她抓紧又猛喝了几口奶茶,抓着阮珂急急忙忙地跑进去。

    阮珂被她带着跑,跑过行政楼时突然看见一个影子,便当即停下来,对夏婧说:“那个,我想去上个厕所,你先回去吧。”

    夏婧道:“去教学楼那边上呗。”

    “不用了,我就去行政楼那边还近点。”

    夏婧皱了皱眉,“好吧,那你快点回来。”

    阮青橘拖着两桶水从后勤室出来。贺婵搞笑得很,嘴上说着好像是让她一个人单独一组的意思,到了做小组卫生的时候又过来对她义正言辞地说,不能让她一个人不做卫生,所以在小组做卫生时还是把她归入到七组。

    所以搬水的重责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本来她就搬不动两桶水,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今天又痛经,她更是拖三步休息五分钟。

    她正打算走过前面那个拐角后休息一会儿,没曾想左手突然一轻,抬头一看一愣,阮珂把她左手那桶水接过去,手腕轻轻一撑,转而把它扛在了肩上。

    阮青橘知道她力气大,没想到竟然大到这种地步。眼见阮珂还要伸手过来去拉她右手的那一桶,她忙把阮珂手拨开,“不用了,我搬得动。”

    阮珂也不勉强,就扛着一桶水走在前面。

    阮青橘看着她背影,突然说:“我没有生气了,你没有必要这样。”

    “真的吗?”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现在这样,还有之前翻我日记。”阮青橘一字一句说,“你不过是觉得,那么多围着你转的人少了一个,你心里不舒服而已,根本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阮珂身形顿了顿,转身走回来,阮青橘以为她要把那桶水放下。

    没想到她只是略弯下身子,从阮青橘的右手把另一桶水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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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中国的每一个市都会有一个叫作“一中”的中学。它不一定是全市最好的中学,但它往往会具有一定代表性。

    近年来,市上面的领导对中学生文娱活动方面愈发看重,一中举办运动会的文件递到了上面,领导们很重视,决定要出席开幕式。这样一来,本来每年就办得很热闹的运动会更加热火朝天起来。

    一中运动会开幕式有个环节,全校每个班都会沿着操场,从主席台下走一圈,走到正中间时可以停留一分钟。届时,每个班可以自行购买着装,并决定这一分钟要展示什么。

    这样的机会对于死气沉沉的优秀中学来说太难得,整个班都为了这一分钟而争论不休。但比这更重要的是,到时整个班需要齐步走到主席台下,而现在二班的齐步走到东歪西倒,十分难看。

    贺婵对这件事要求很高,不仅白天占用了体育课来给他们训练,甚至晚上放弃了每周日返校的数学周考,利用晚自习的时间把他们带到操场上训练。

    夜晚的操场估计是为了省电,只开了一盏大灯,居高而下,冷冷地俯视着整个场地。

    虽然一遍遍走着齐步,阮青橘倒觉得很自在,比坐在教室里舒坦很多。如果说唯一让她不太自在的,就是因为身高差不多而站在她旁边的夏婧和挨着夏婧的阮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话,一整晚就听见她们说话了。

    走完了不知多少遍,贺婵终于停止了跳脚,把他们全部带到大灯下原地坐下休息。

    她跟他们聊天,“你们高中进来不是都军训过的吗?怎么走得这么差?”

    有人笑着回答她:“贺老师,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啊。”

    五月的夏夜,尽管有微风时不时穿过叶隙把他们的发梢吹起,但已经开始显露出酷热的先兆。贺婵扫了一圈大家,见好几个男生后背与校服被汗水黏在一起,便喊班长带着几个男生去小卖部给全班买水。

    全班学生顿时欢呼。

    二班男生不多,全都自觉地站起来去了,为了怕人手不够,夏婧阮珂她们几个也跟着去了。

    没过几分钟,就看见他们抬着几箱冰红茶回来。

    大家都口干舌燥,一哄而上。阮青橘眼见那里人头攒动挤不进去,便站在原地准备等一下再过去拿。突然看见人群中心有个人抽身出来,手里拿着两瓶冰红茶。

    阮青橘有些近视,但不喜欢戴眼镜,在夜色里更看不清那人是谁,便一直盯着,随着那人渐渐走近,她心头突然重重一跳,立刻把眼神移开。

    “给你。”阮珂递到她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