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堙手里捧了俩大白包子,咬开一口热气腾然,“给你。”他走到许渊跟前,举着热包子递给男人。

    许渊摇摇头,不时抬眼看看进村的路。

    褚堙也不劝了,坐在一边的断木上啃包子。

    过了一会儿,金鱼和谷水也出来了,挨着褚堙坐下。

    “怎么出来了?进去吃饭啊。”许渊冲他们挥挥手,刚说完,就见邹云峥拉着费尔跑了过来,后者手上还端着没喝完的热粥。

    “你们这是干嘛?我一个人等就行了。”

    “不是的。”邹云峥说,“我们等在这,只要你招呼一声我们就跟着你走。”

    许渊扬了扬唇:“去哪?”

    “去找韩首领啊!”

    “不用找,他自己会回来的。”许渊抬头看了眼陆陆续续往外走的人们,心里不知怎么,有点软软的。

    没人组织,也没人起哄,大家自发的聚到村口,有的手里还拿着晚饭,边吃边等——就像搬个小椅子坐在门外等归家的亲人一样。

    闫军等人也跟着出来了,他忽的想起中午和几个从北煌来的“平民”的对话。

    “除了吃的饱,不怕被厄喀德杀死,你还觉得这里哪好?”

    “这还不够啊?”

    “大概是……这里能看见希望吧。”

    希望……

    闫军砸砸嘴,笑了笑。

    “你笑什么?”李晓问。

    “嗯——你妈做的包子真好吃。”

    虫鸣渐起,村口的探照灯亮了。

    许渊眉头紧皱,死死盯着前面,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庞大的物体快速移了过来。

    “那不是机甲车……”褚堙道。

    许渊向前走了两步:“让大家都回去。”男人声音有些紧绷——他好像看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嗨——我回来啦!”韩鹤鸣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

    许渊蓦地瞪大了双眼,不是为韩鹤鸣的回来而喜悦,而是被他家小鹤背的那玩意惊住了。

    “这是……什么啊?”男人表情纠结,同样如此的还有褚堙等人。

    “让一让,让一让!”钱师傅推开众人挤到前面,一跟头差点摔倒在韩鹤鸣脚下。

    “我的亲爹呀!您老慢着点!”韩鹤鸣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小老头,给他扶稳了。

    钱师傅颤抖着指着那变异食人花,激动道:“你你你……”

    许渊上前轻轻拍了拍着钱师傅的背,“钱老,您慢慢说,别急。”

    钱师傅看看韩鹤鸣又看看许渊,突然“哇”地一嗓子扑到食人花的大脸上,“娇娇啊!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啦!”

    这花是钱师傅养的,从一颗小种子养起来,完全是当宠物在养。

    当然,在末世之前,这花养熟了也就拳头那么大小的花头,这是吃了厄喀德水土不服变异了。

    这花养的有灵性,钱师傅的同事经常去他那交流种植经验,当时只有乒乓球大小的娇娇谁靠近咬谁却唯独不咬钱师傅,这可把小老头乐开了花,娇娇一下从宠物的地位上升到了女儿的地位。

    然而末世的到来让这对“父女”就此失散,钱师傅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娇娇了,没想到……

    “韩首领!好啊!好!”钱师傅热泪盈眶的攥着韩鹤鸣的手,“只要有用得着的地方,老头我一定给你办到!不就是数据大棚么,没有也没关系!我就靠这三块田七亩地给你种出十七亩地的量!”

    韩鹤鸣惊喜之余也在心里默默吁了口气——还好把这花扛回来了。

    钱师傅招呼许渊等人帮他把花种起来,韩鹤鸣指着村口让种在那。

    于是,这天晚上,青双村村口多了一朵孤零零的大丑花,大家跟着钱师傅喊它“娇娇”。

    闫军看着石桌前眉飞色舞讲着一天遭遇的韩鹤鸣,不自觉的也跟着大家笑起来。

    每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问些问题。在韩鹤鸣再三警告后,大家都保证就算再好奇也不会走进了看娇娇。

    闫军一直等着韩鹤鸣问他,可直到晚餐结束,韩鹤鸣也没问,好像已经忘记基地里还有这么一拨人了。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决定他不提我们就当不知道——能赖一天是一天。

    【脑洞——瞎写瞎看】

    丑花刚大战一场,这就要被人连根挖起,顿时惊慌失措……没错,一朵花开始惊慌失措了。

    只见它突然伸直了花茎,炸起叶片,在空中张了张嘴,好像在说只有食人花能听到的话。

    然而就在这时,韩鹤鸣和绿眼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神奇的发现,自己好像能明白丑花的意思。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类似直觉或是第六感,韩鹤鸣不知道绿眼是不是能感受到,反正他是感受到了。

    这花在哭泣。

    韩鹤鸣特不能理解的眨眨眼,能和厄喀德交流也就算了,现在能感觉到一朵花传递的信息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