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行之应下,将剑挑高,示意他驾车。

    黑衣人呼吸发紧,他狠狠吸了口气,接着看向手里的马绳。

    要去吗?

    他犹豫着,还是拉紧了绳。

    片刻后,秦王府。

    此时黑衣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还戴上了面具,保证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

    他愤愤停好马车,瞪向车里的两人。

    洛甚正好咬了颗果子,眉头颤了下,有点酸,故行之便递来杯水,让洛甚喝下压压酸。

    接着才注意到马车停了,故行之起身先下,洛甚抱着果盘走到边上,踩在马墩上慢慢下车,全程故行之的手都护在洛甚身后,时不时还搀一把。

    两人看着格外甜腻,只有黑衣人眼中的火越发的盛。

    他不爽,咳了两声。

    洛甚注意到人,眨眨眼,然后抬手过去。

    黑衣人吓了一跳,忙朝后退开半步,但那只手已经糊上来。

    黑衣人下意识要抬掌打去,就被另一束阴冷目光钉在原地,他一时移开注意,接着就感觉嘴里多了样什么。

    他收回目光,就见洛甚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转身回到故行之身边。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洛甚抬步进屋前,丢下这话。

    黑衣人发了会儿怔,下意识咬上口中的果子,接着脸色一变,冲到树根下全吐了。

    好……好酸!

    他瞪向正进屋的两人,这两人,是魔鬼吗?!

    为什么能吃这么酸的东西!

    洛甚咔嚓又咬了一口。

    他刚一踏进屋,就看见正准备往屋顶挂白绫的洛铭。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

    洛铭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他瞧着底下两道人影,咬了咬牙,正要做好准备寻死,就听到底下来了一句。

    “行之,他在做什么?”

    “回皇上,好像是在闹自杀。”

    洛铭:“……”

    什么好像,他就是好吗?

    故行之问道:“皇上,要救下来吗?”

    洛甚反问他:“开始了吗?”

    洛铭:“……”

    他心尖一颤,傻傻看向洛甚。

    洛甚无辜地冲他眨眼睛:“等他自杀了再救。”

    洛铭:“……”

    他气结:“皇兄!”

    洛甚当没听见,把咬下来的果肉吃掉,剩下的塞给故行之。

    这盘果子不太行,只有几个酸的。

    他把整个果盘都塞给故行之,不打算吃了。

    故行之接过果盘,顺便去搬来一把椅子,让洛甚坐下来慢慢看。

    洛铭:“……”

    洛甚坐下了,但他发现,洛铭不动了。

    他奇怪:“阿铭呀,你不动,是因为够不到吗?”

    洛铭:“……”

    胡说!他身高八尺,区区……

    洛铭捏紧了白绫。

    他……他不是真想寻死啊!

    故行之给他倒了杯温水,洛甚小口小口喝着,见人还在踌躇,于是大方道:“行之,去帮他一把。”

    门口,刚进来的黑衣人正好听到这话。

    他猛地抬头,就见屋里叠了七八把椅子,洛铭站在最上面,摇摇欲坠着,手里正握着一圈绑死的白绫。

    黑衣人下巴一绷,他下意识走上前,一束目光便荡过来,只是轻轻一扫,就牵制住了他的动作。

    黑衣人手攥得极紧,另一头,故行之走上前拱手:“秦王爷,臣来帮您——”

    话没说完,顶上突然哗啦一声,故行之抬头,就见洛铭脚滑带倒了凳子椅子,人直直往下摔来。

    故行之第一反应便是去护洛甚,那七八把椅子于半空中坠下,最高的直接摔断数截,底下的也不曾幸免。

    黑衣人慌乱去救洛铭,但他武功不及,只堪堪保住了洛铭的小命。

    鲜血从身下淌出,洛铭摔晕了过去。

    另一边,洛甚毫发无伤,只是被吓到,眼眸都瞪圆了,滞了瞬,才反应过来,赶紧叫人。

    片刻后,大夫包扎好伤口,冲洛甚道:“并无大碍,只需修养几日,只是脑袋磕到了地面,从那么高处落下,多少会有损伤,待王爷醒来,还需再观察观察。”

    黑衣人一听,心顿时被揪紧,他瞪向洛甚。

    洛甚无语,又问大夫:“那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吧? ”

    大夫道:“性命上目前安全,也检查过王爷的身体,没有大碍,不影响日常走动。”

    洛甚松了口气,大夫便告辞退下。

    黑衣人又看了眼昏迷的洛铭,然后继续盯着洛甚。

    洛甚被盯得烦了,索性道:“他现在,可更没法跟你跑了。”

    黑衣人一愣,洛甚指了指床边一个小包裹,那显然是洛铭前段时间想引他出来一起跑路的。

    他哽住了:“这……”

    他难以置信看着床上的人,秦王爷,那个手段毒辣的人,会想和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