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假的。”洛甚瞧着他身体发僵,自然也能猜出那面具下此刻的表情。

    黑衣人更傻了:“你什么意思?”

    一会儿说洛铭想跟他走,一会儿说是假的。

    到底什么意思?

    洛甚坐在椅子上,幽幽道:“朕只是将他的计划说给你听罢了。”

    黑衣人眼里多了几分茫然。

    “你是前丞相的孙子,和洛铭也算有几分血亲,他早就知晓你的计划,才放心用你,任你所为,你去秦黄那献计,他便配合着你来。”

    洛甚食指轻敲了敲椅子把手:“你以为他是全身心的信任你,其实是你全身心的信任他,否则……你不会跟朕过来。”

    但凡知道他的真性情,便知道这是洛铭的计。

    洛铭前几日的闹自杀,便是等他去,他要真去了,就拿着包裹让他走,秦承定然会拿下他。

    但他不来,洛甚早晚会查到秦黄,再通过洛铭的异常举动,知晓洛铭的意思。

    洛甚只是将计就计,通过洛铭拿住他罢了。

    可洛铭不仅供出他,甚至还能让他觉得洛铭可怜洛铭心善。

    洛甚怜悯地瞧他一眼。

    虽然和这人之间,大概有不可越过的仇,但想到他居然跟在洛铭身边这么久,还傻傻被人卖了,他就忍不住可怜一下。

    “皇上……为什么要告诉我?”黑衣人声音有点颤。

    洛甚眨了眨眼,他目光落到还躺在床上的人,唇轻轻勾了下:“大概是……不想让他好过吧。”

    他不是没瞧见,洛铭看到人进来的时候,是因为心虚才踩滑了脚。

    所以,把洛铭全部计划都说出来,这可能是唯一能打击到洛铭的手段。

    黑衣人苦笑了下:“你说的对,但……”

    他转过身,面对着洛甚:“倘若我此刻想撕破脸杀了你呢?”

    一旁的故行之立刻上前,挡住洛甚,一把剑直直指向人:“你大可一试。”

    洛甚躲在故行之身后,露出张脸:“朕……咳,朕自然做好万全的准备。”

    故行之:“……”

    真的?

    这时,秦承也处理好那五个黑衣人,带着一队士兵回来。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黑衣人知道自己彻底无望,他走到床头,把那个包裹拿起来,却蓦地一顿。

    这包裹……好轻。

    黑衣人把包裹放到地上拆开来,就见里面放着一瓶——毒药。

    他眸子猛地缩紧。

    洛甚视线被挡住,根本看不见对方在干什么,他感觉好像有点不对,连忙叫故行之上前,但已经来不及。

    黑衣人一口服下毒药,然后摔碎了药瓶,从里捡起一块碎片,直直掷进床头木中。

    碎片上,还蜿蜒着流下一道血,顺着滴落到洛铭的掌心。

    同时,黑衣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倒下。

    故行之上前,探了脉膊,只剩极其微弱的跳动,他犹豫着:“皇上,要救吗?”

    洛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洛铭一眼,迟疑着点头。

    故行之立刻拿出一瓶百毒丸,趁着人还没彻底僵硬前喂下去,然后叫秦承进来把人带走。

    屋里还漫着苦药味和血腥味,洛甚有点待不住,起身出去透气。

    故行之跟在他身后,把门关上。

    一出屋,洛甚就瞧见秦承回来,他问道:“秦承,那毒药怎么来的?”

    他不是说,王府,绝不能有这东西吗?

    秦承脸色也很凝重,他知道府里还有前丞相的人,但每次他们和洛铭见面,都要经过搜查,怎么会携带这东西进去?

    到底是怎么带的?

    故行之问道:“进去的人都检查过了?”

    秦承用力点头:“绝对检查过了。”

    “那出去的人呢?”

    秦承一愣:“出去……还要查吗?”

    故行之了然了:“那个许水莹,家祖是制药的。”

    所以,这药很可能是许水莹通过某种法子,把原料带进去,做好了再把痕迹抹掉离开。

    秦承表情变了下,立刻请命:“那属下去抓她回来?”

    “顺便,把消息传下去,秦王爷中毒,严惩下毒之人!”

    秦承立刻应道:“是!”

    只要不罚他,做什么都行!

    “还有,秦承!罚俸半个月!”

    秦承:“……”

    冷风幽幽吹过,他存着养崽的钱,又少了半个月的。

    洛甚气呼呼坐上马车,他本来计划都好好的,结果居然冒出个许水莹,要不是故行之有解药在手,这人就死了,他证据也要断了!

    他越想越气,气着气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故行之……”

    故行之问:“怎么了?”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解药?什么时候带着的?”

    故行之道:“那日臣回故府,找……臣娘亲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