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岑倩,隔三差五往沈尧山家跑,帮着照顾小渝。

    实在是工作抽不开身的时候,沈尧山偶尔也会把小渝放到小雁堂让宋连蝉帮忙照顾。

    那天宋连蝉从苏信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拖延着,不愿意把东西搬过去。

    她知道他有一瓶让人言听计从的香水,可那东西的效用很短暂,很快她就清醒了。

    他不可能用香水逼迫她一辈子。

    至于苏信的身份,和他说的那些事情,完全是天马行空。

    她不明白,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组织为什么要找她,也不太看得懂苏信为什么非要保护她。

    明明已经拒绝了她的表白,两人之间毫无感情可言。

    手机上是苏信的短信。

    “小雁堂的租约到期了吧,我帮你续租,条件只有一个,搬到我这里来。”

    她皱了皱眉头,“谢谢,不用,徐之玉的钱已经打过来了,我自己可以续租!”

    不一会儿,那边又传来一条短信:“可是据我所知,那笔钱你已经拿去支付沉船打捞费用了。”

    宋连蝉气愤地把手机揣在了兜里,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雁堂的空调坏了,外面没有一丝风,开着窗子也觉得无比窒息。

    宋连蝉莫名就变得烦躁起来,暂且下楼透透气。

    写字楼下的老奶奶看见她,笑眯眯地拿起一串白兰花递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闻一闻。”

    老奶奶的免费白兰花,她收过好几次,次数多了,便有些不好意思。

    “算我买的吧。”她想要掏钱,把上几次的也补上。

    老奶奶却摆了摆手,“不是我的不收钱,是早就有人帮你付过钱啦。”

    “有个长得很帅气的小伙,每次路过这里,他来买花却从不要找零,只是让我经常送些花给你。”

    “他总是说,白兰花的香气能治愈心情,不开心的时候闻一闻,心情会舒畅很多。”

    宋连蝉有些惊讶。

    因为这句话她也曾在苏信的口中听到过。

    老奶奶向她描述的那个人,就是苏信!

    原来她每次进出写字楼,都会收到老奶奶的花,是他的意思。

    可那个时候他们明明并不认识,为什么他要借着另一个陌生人的手,给她递来花香和温暖?

    老奶奶佝偻着腰站了起来,亲昵地凑上前来,把一串白兰花挂在了她的扣子上,喃喃道:“白兰花的花语是纯洁真挚的爱。姑娘,他一定是喜欢你的,这么好的人,你可一定要珍惜啊。”

    原来,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在守着她了。

    宋连蝉不是迟钝的人,苏信在梦里之所以没有回应她,大概是有什么苦衷。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给他回了一条短信:小雁堂的租金,以后会还给你,算我欠你的。(我要一间朝南的大房间!)

    下午三点十分,太阳的势头开始减弱,城市里拂过阵阵清风。

    宋连蝉推着行李箱,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附近就是旅游景点,人行道上人流攒动,十分拥挤。

    往来的行人们一脸漠然地看着手机。

    还有三十秒。

    有人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苏秋摘下墨镜,笑得有些古怪。

    宋连蝉偏头看她,苏秋的裙子和项链,都是她那天挑选的。

    “很合身呢。”

    她在夸赞的时候,是带着善意的。

    红灯还在倒计时。

    20 ,19,18……

    短信叮了一声,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苏信发来的:要去接你吗?

    她准备回复,却听到身旁的苏秋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能取代我留在他身边吗?还是觉得他应当是喜欢你的,所以对他有了遐想?别做梦了,你的存在,只会让他觉得痛苦而已。”

    苏秋看着前方红绿灯的方向,重新戴上了眼镜。

    10,9,8……

    身后的人群推搡了一下,所有人都紧盯着倒计时。

    “每一次,他见到你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被扼住咽喉,难以呼吸的感觉,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再去他身边了。”

    7,6,5…………

    “你去死吧。”苏秋凑近她,小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动作幅度更是让四周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宋连蝉忽然觉得腰间一阵剧痛。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苏秋,她竟然在拥堵的人群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捅了她一刀!

    3,2,1……

    绿灯了。

    宋连蝉紧紧地捂着伤口,在最后的倒计时中,倒了下来。

    她看见苏秋穿着她挑选的那条裙子,挎着包,妖娆而又鲜活地混在行人中,穿过那条马路,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只是在路过某个垃圾桶时,随手解下了那条她为她精心挑选的项链,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