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让地面变得滚烫,即便是合上眼睛,也能感受到橙黄色的光芒。

    有人的脚步被打乱,惊叫着跑开。

    有人过来查看她的伤势,也有人慌乱地拨打急救电话。

    鲜血还没来得及渗进柏油马路,就已经被灼热的太阳晒到干涸。

    希望太阳晚一些下山。

    希望寒意不要来的太快。

    ……

    ……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醒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

    她没有死,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

    一开始,沈尧山说,那个路口刚刚翻修过,监控还没来得及装。

    更加古怪的是,连带着附近的所有监控莫名其妙地坏掉了。

    “还有其他人来看过我吗?”

    这是她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

    岑倩坐在一旁削苹果,一眼就识破了她的心思,“你是想问苏信有没有来看过你吧?”

    沈尧山哼了一声,“他妹妹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还有脸来看你?他要是来了,我轰都要把他轰出去!”

    沈尧山气得说不出话。

    宋连蝉愣了一下。

    她才刚醒来,还没来得及说是谁捅的她,而且,刚才沈尧山不是还在说,监控都坏掉了吗……

    “你们都已经知道是她了?”

    她有些诧异。

    岑倩切了片苹果递给她,一边看着沈尧山的眼色,一边小声道:“本来查监控什么也没查出来,后来是苏信让人把她妹妹绑着送到了警察局。”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 我当时给警察叔叔送饭,正好看见了。据说当时苏秋机票都买好了,起飞前被押回来了,那几个绑她的人,下手根本没有分寸,她是吃了些苦头的,啧啧,说起来,那位……”眼风一挑,“也真是狠……”

    到底不是亲妹妹。

    她笑了笑,“你是没看到,带去局里的证据都是一摞一摞的。只怕是苏秋那一刀,也捅在他心尖儿上了。”

    说起这件事,沈尧山有些挫败。

    附近那一圈监控全部损坏,他就只能看更远范围的监控,看得眼睛都快瞎了,没找到任何嫌疑人。

    苏信倒好,不仅把人送来了,还把证据一起送来了。

    “反正苏秋这一块,没什么好操心的,就凭她那些证据,怎么着也得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了,只怕是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一旁的岑倩在心里冷笑,后悔是后悔,不过苏秋后悔的,只怕是当时怎么没一刀把人捅死。

    小姑娘终究是小姑娘,下手轻也就算了,行事还潦草。

    宋连蝉起身坐了起来,“尧山,她现在还在你们局里吗?”

    “关着呢,你想干嘛?”

    “我想去见她一面,问一些事情。”

    ……

    ……

    她想问的有很多,但当她真正与苏秋面对面的时候,却发现,苏秋开始装疯卖傻了。

    如果她真的能过得了鉴定这一关,那这的确是逃避刑罚的一种手段。

    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苏秋是真的疯了。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我想了想你之前说的话,你说他每次见到我,都会有一种被扼住咽喉的感觉,我回忆了一下,初次见面的时候,他确实会有一些摸脖子的小动作,为什么会这样?”

    苏秋只是在傻兮兮地笑。

    宋连蝉干脆换了种方式问她。

    “如果他在面对我的时候会觉得痛苦,如果我知道了这一切的缘由,兴许我会离他远一点,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她看着苏秋。

    果然,她的眼神出现了一些变化。

    “嘘。”她朝着四周看了看,像个故作神秘的疯子。

    “只有小鸟知道为什么,你去问问天上的小鸟,嘿嘿嘿嘿,小鸟的眼睛亮晶晶,亮晶晶……”

    “说的这都是什么疯话!”沈尧山扶着宋连蝉走出来,“我看也是装的,前几天来的时候根本不这样!这姑娘的心眼儿且坏着呢,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出了警局门,宋连蝉拦了辆出租车。

    沈尧山侧着身子想要挤进去,却被宋连蝉提前关上了门。

    随口一说苏信家的地址。

    她的想法很简单。

    苏秋不说,大不了就去问苏信。

    风中候鸟

    苏信的家坐落于市中心的一栋独立小别墅中。

    从外面看,这栋别墅的面积不算大,可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内里的空间远比外面看着大很多。

    宋连蝉粗略地算过,坐地铁的话,只有三站路,离小雁堂很近。

    仿佛是知道她会来,门是虚掩着的。

    她象征性地按了下门铃,门内无人应答。

    贸然进入别人的家是十分失礼的,可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了。

    腰上的伤口有些裂开了,痛得要命,她只能像个孕妇似的,一手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