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飞当然不介意。

    虽说他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夫换人,但他也想抓住机会跟这位真正的林家小少爷拉近些关系的

    时飞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真正的林小少爷似乎有藏着什么不凡的身份,便是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交恶,更何况林先生对他还挺喜欢的样子。

    可林钰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他跟时飞的二人世界,怎么沈星河这人阴魂不散,连他们未婚夫夫两人的约会都要打扰?

    他蹙起秀气的眉头,“三哥哥你又没骑过马,去了也没法玩吧。”

    沈星河根本不理他。

    时飞倒是好心,“没事,我可以教。”

    林钰似嗔似怨地瞪了时飞一眼,“不行,飞哥哥你是我的,只可以教我。”

    “你啊。”时飞刮了刮他秀气的鼻子,“他是你哥哥。”

    “反正不行。”林钰轻哼一声,语气似是撒娇又像是埋怨,“而且三哥哥也不想打扰我们夫夫和谐吧?三哥哥那么好,肯定能理解我的。所以,就算不去也不会有什么的对吧?”

    沈星河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们夫夫和谐关我屁事。

    我出去玩还要听你在这比比吗?你谁啊你。

    “林钰。”时飞和沈星河还没说话,倒是林先生忽然放下报纸,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你作业是不是还没做?”

    林钰巴巴的小嘴登时卡壳。

    “你高三了。”林先生鼻梁上的镜片反射一阵出骇人的寒光,“还有一年不到就要高考。所以,不去玩也没什么的,对吧?”

    第99章 番外-狗血11

    ============================

    对于一个高三学生来说, 最为令人心死的打击是什么?

    是高考。

    就算这个学生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就算他拥有再大的财富,再美的爱情。只要他不是个天才,只要他没有被保送, 高考永远是最为致命的降维打击。

    特别, 是当他亲爱的爸爸并没有准备送他去国外镀金的情况下。

    不过比较可怜的是就林钰那可怜巴巴的成绩, 就算是回到他长大的国外也不见得能镀到什么金。

    毕竟,就算是不要求门门优秀的国外大学, 也总得要求学生有什么一技之长不是?可怜的林钰竟是连一技之长都没有。

    太惨了。

    林钰那双灵动的小鹿眼被林先生这一绝杀杀得瞬间没了神采。

    大概是被林钰哀莫大于心死的悲伤给感染,时飞于心不忍还是站了出来,再三向林先生保证自己会在回来后好好辅导林钰的功课。

    林先生冷冷一笑, 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到底还是考虑到沈星河对马场的兴趣放了林钰一马。

    若非那马场有时家的股份在,由时飞带着沈星河去最好,林先生也不见得会给时飞几分面子。

    好不容易得了自由, 林钰也不见得开心到哪里去,一路上便是连拉了他一把的时飞都爱理不理。

    但时飞这位大少爷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被未婚夫冷待,一路上好声好气地哄着, 那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让一旁的沈星河看了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出生贵族的少爷。

    是的,贵族。

    最初听到时飞这个名字的时候沈星河还不知道时这个姓意味着什么, 直到刚刚。

    在他坐上时家的车前往马场的路上,这对未婚夫夫在旁边上演着情侣小矛盾,而他懒得看这种无聊的戏码, 闲着无聊就开始用手机在兼职工作的内部论坛里水贴。这水着水着便让他水到了一个跟时家有关的贴——

    时家,一个来自鸥粥的家族在种花家的译姓, 似乎跟鸥粥最为古老的神秘贵族世家之一维多利克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正因为这点关系,时家在最初申请入境时被录入了九局对外办事的登记名单, 而身为时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时飞的名字自然在名单上被重点标注。

    所以,林钰清楚时飞的身份吗?

    沈星河思考了一下,觉得就这个小碧池的智商来说很有可能不知道。

    那些老贵族们阴险狡诈,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人精。林钰这个小碧池那点低级绿茶的破手段也就只能仗着亲情糊弄点林大哥和林二姐的脑子,根本不可能糊弄得了时飞这个被人精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所以时飞这厮……

    沈星河不由托着腮仔细观察起眼前这对小情侣。

    不同于沈星河的怀疑,林钰这厮好像完全不觉得时飞一个贵族大少爷对他做小伏地有什么不对劲,闹了一路不说,到了马场更是直接摔门下车,完全不理睬他未婚夫的呼唤。

    “小钰!小钰,你等等!”时飞跟着追了几步,着急道,“走慢点,小心摔了。”

    “不要你管!”林钰头也不回,气呼呼地跑了起来,冲进会所的大门。

    这本该是他追他逃接着拉拉扯扯的套路,但另一个男主人公时飞却好像没有半点追上去的意思。

    林钰从小娇生惯养,便是气急了跑起来也不见得能快到哪去。但时飞就不同了,他肩宽腿长是标准鸥粥男人的身板,若是他想追定是能轻易追上的。但他没有,甚至只是呼唤了几声便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林钰的背影消失在大门之后。

    “不追?”沈星河双手插在裤袋子里,慢吞吞地走到时飞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