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付府那边,虽然付煜是没差事儿做,可付知县还能领到俸禄,不至于没钱买米煮饭。

    胡郎中伸手捋了捋胡须,说道:“璃儿,你能退了和付公子的亲事,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老夫虚度几十年的光阴,也算是见到过不少人了。可像付公子那样儿的无赖,老夫当真还算见的少。”

    秦璃一听这话,忍不住偷笑了下。

    两世为人的她,所见到过的无耻的人,也有不少了。但她在认识付煜之前,所见到过的那些无耻的人们,在无耻这方面,都不及付煜的十分之一!

    真不知在这富庶的嘉余之地,是怎么会有付煜那种无赖的?

    又不是挣不来银两,却总是寻着各种理由,出来找人家借钱。付家又不是穷的叮当响,供不起墨竹吃饭了。

    把墨竹娶回家,就是娶回去给他们家的人,当粗使丫头的。

    之前在付府做活儿的厨娘,还有端茶递水的丫鬟甚的,至少被付煜给赶走了一半。说什么墨竹在秦府之时,就是个侍奉人家的婢女,到了他家,接着侍奉他和家人们便是。

    墨竹一和秦璃提起这事儿,就委屈的落泪。

    “小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从前在你们家当婢女,只是打扫打扫屋子,给客人们沏茶甚的。我何曾去厨房,给你们煮过饭啊?可我一嫁到付家,我家官人就拿我当粗使丫头……”

    秦璃很想对墨竹说,这都是你自找的。

    之前在她家做活儿时,嫌这嫌那的,觉得当个婢女,是委屈了她。等墨竹嫁到付家去了之后,才知道,在她家当婢女,其实也挺不错的。

    现在才明白过来,又有何用?

    半个时辰之后。

    付煜和翟文澈来到胡记药铺,拿了人家开好的药方,前往柜台边,让秦璃为他们抓药。

    秦璃拿了药方,没有多看付煜和翟文澈一眼,就开始抓药。耳边传来付煜的问话声:

    “秦师妹,我的翟师兄说,夫子给我银两,让我去办年货,证明夫子还是把我当未来女婿看的。我想了想,认为有理。这不,我才鼓足勇气来看看你。当然,我们来帮人家抓药,你也能赚到银两不是?”

    听了这话,秦璃很想拿起那包药,直接砸到付煜的脸上。可是站在柜台前的人们,不是只有付煜和翟文澈,也还有其他的顾客们。

    她不想让人家看了她的笑话,也不想让别人误以为她是个泼妇。

    第一百零二章 挑拨离间

    秦璃好不容易抑制住了心中的怒火,问付煜道:

    “付公子,你还是别叫我秦师妹的好。因为我爹教我,人贵有自知之明,切莫妄自尊大,轻贱他人。更不可怨天尤人,不思进取。你但凡是听了我爹的话,也不至于会活成如今这样儿。”

    付煜知道,姓秦的病秧子看不起自己,从来都没有拿正眼儿瞧过自己。但他没想到,她当着翟文澈的面儿,也会这么说他,简直是找死!可他还是忍住心里的火气,佯装不解的问道:

    “哪样儿?”

    姓秦的病秧子出身于书香之家,却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损他,丝毫都不给他面子。那他就要给病秧子一点颜色看看,气一气这个病秧子,要把她气出个好歹来。

    她和她的家人们,害的他们一家人都不好过,那他就不能让秦家的人们,比他们过的还要好!

    付煜站在柜台前,看着戴了面纱的秦璃,越看越令他感到厌恶。一感到厌恶,心里很快就想起了,墨玉和墨竹她们,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墨玉曾经对他说:

    “付郎,姓秦的那个病秧子和清荷说,她瞧不上你,却不能拒绝嫁给你。”

    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道:“因为她不能忤逆她的长辈,不想让那个迂腐的老东西,以及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为她感到担忧,就只好答应了。”

    墨玉一脸错愕,“付郎,你如何得知的?”

    他冷哼一声,“你的付郎又不愚蠢,能猜不出那个病秧子的心思?她肯定知道,长辈们为我们定下了亲事,一旦定下了,就是一生的事。此事,事关我们付、秦两家人的颜面,她怎能随意说,‘不’?”

    后来,姓秦的那个病秧子在余江边,与褚心嫣相遇了,发生了落水一事。

    自那之后,姓秦的病秧子才提出,要退了她和他的亲事。

    他问原因。

    墨玉告诉他,“她说,都怪付郎你把事儿做的太绝了,她若是再忍受着,只怕会让付郎你认为,她和她的家人们都是好欺负的。所以她必须得去找你,当面跟你说……”

    只见墨玉欲言又止,付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问道:

    “快说。她能说,你有何不能说?”

    墨玉行礼说道:“还请付郎不要介意,更别生气。”

    付煜伸手揽着墨玉的不盈一握,声音很是温和,“阿玉,你想多了,我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想知道,她和我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她想和我说什么?”

    墨玉说道:“……”

    付煜气的眼冒金星。

    那个病秧子是想对他说:“姓付的,你可别以为你考中了进士,就能烧高香了。可别忘了,你今日能功成名就,全仰仗我父亲对你的极力栽培。我且劝你,别在人生得意时,得意忘形,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

    “亲事是你我的长辈们,为你、我定下的。可你在大婚之前来这么一出,行如此失德失行之事,必遭人唾弃。如此,你也休想步入仕途!”

    姓秦的病秧子敢咒他,做不了官儿。真就赋闲在家几个月了,没官儿做,还被窗友们鄙视。

    一想到秦璃在背后做的那些事儿,都对他和他的家人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付煜想憋住怒火,却是努力了下,还是没能忍住。

    偏巧当他站在柜台前,让秦璃把抓好的药给他之时,耳边传来秦璃的话语:

    “药倒是给您抓好了,也包好了。只是你的药方里写的那些药材,有两样是蓝月国产的,在其他的药铺里抓不到。我们药铺的掌柜的,去找嘉余市舶司的人帮忙,购买药材,也是加了税钱的。所以,你也得给我十二两银子了,我才能把药给你。”

    付煜一听这话,险些气的跳将起来。姓秦的那个病秧子是想钱想疯了,才问他要这么多银两?他嘲讽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