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天气,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下来,格外温暖。

    只能说大门门铃响起得太不是时候,专挑电视剧精彩的打脸情节。

    纪初谣不过瘾地皱皱鼻子,让纪母按了暂停,这才趿拉起拖鞋去开门。

    别墅门拉开半扇,纪初谣看到门外站着的岑易,一个激灵地飞快将门阖了回去,只留条窄缝,紧张兮兮地留意了眼客厅里纪母的动向,冲人怪罪道:“怎么过来也不给我发条短信,我妈还在家呢。”

    岑易心虚地摸摸鼻尖,心想这种状况他要是发了短信,她估计更不会让他过来了。

    后头提了大袋小袋礼品盒的秦烟看儿子不吱声,按捺不住,将人挤开自己出马,脸上露出长辈的温柔慈爱眼神,简直能滴出水来:“谣谣,爸爸妈妈在家吗。”

    纪初谣呆了呆:“秦、秦姨。”

    她手足无措,一边敞门迎人进去,一边道:“妈妈在家,爸爸去法国出差了,还没回来。”

    秦烟自来熟地进屋,纪初谣没马上放岑易溜进去,拉着人在玄关大眼瞪小眼,小声质问:“什么情况。”

    岑易轻咳一声:“有一个词虽然不太准确,但可能比较方便你理解……你就当我妈是带我来向你家提亲的?”

    纪初谣:“???”

    客厅里。

    纪母看秦烟又提了那么多东西过来,嘴上难免多叨了几句。

    秦烟笑道:“这回可不是买给你的,我都是送给谣谣的。”

    “谣谣?”纪母正帮她倒红茶,扫了眼包装袋上清一色的高奢品logo,玩笑道:“这么多都买给谣谣,就不怕下个月熙熙回来怪她家秦阿姨大小眼?”

    秦烟嗔道:“熙熙我自然也是疼的,但今天不是过来想找你聊聊谣谣的事嘛。”

    纪母好奇:“什么事啊,搞得那么隆重。”

    “就谣谣和岑易恋爱的事呗。”

    纪初谣刚进客厅就听到这样的对话,有点想遁到楼上房间去,但被岑易手疾眼快揪了回来。

    纪母也没注意两个小孩的细碎动作,像一瞬间尬在那儿了。

    她憋着张脸,过了好半晌,才沉重无比地开口道:“烟,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谣谣喜欢的是小川,我得尊重孩子的意愿。”

    纪初谣情不自禁地冒出一个问号:“?”

    接着就被边上岑易气呼呼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然后下秒又附赠接收到他“就离谱”的质问目光。

    纪初谣觉得自己这种场合开口会显得太不矜持,但没办法,她感觉再不去顺岑易的逆毛,某人都要爆炸了,她问道:“不是妈,我什么时候喜欢……黎川了?”

    纪母像被她这个突然抛来的问题问倒了,茫然道:“难道不是吗?陈阿姨之前跟我说你去给航航补习的时候,都是小川接送你的。”

    岑易如鲠在喉,艰难开口道:“二姨,那是我借了小黎阿姨的车。”

    “!?”

    纪母慢半拍地察觉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很久,但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道:“不对啊,我记得七八月份的时候,奇正妈妈有几次来我美容院,也说小川和谣谣经常在她家咖啡馆一呆一下午。”

    岑易质问向纪初谣的目光瞬间升级成“就踏马更离谱”,低低道:“你真跟他约出去了?”

    纪初谣寻思岑易能问出这种问题也是脑子有毒,踹他脚踝一脚,道:“……妈,你确定张阿姨说的那个人不是姐姐吗。”

    “熙熙跟小川?”

    秦烟脑子转得飞快,一小子就了悟过来,看自家闺蜜一脸呆滞,笑声宽慰道:“这事赖我,我明天就给岑易配辆车,保证下回不会再被人认错。不过宛宛你是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这俩孩子上礼拜闹得够高调的,寻思着怎么着也得过来给你个交代。”

    两家关系好归好,但小孩交往也相对敏感,不管日后是否长久,眼下总该认真给人表明个态度。

    纪母彻底被绕糊涂了:“上个礼拜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烟看她是真不知情,摸出手机搜微博词条:“就他们学校那边电竞比赛的事啊,不过也是,只上了同城热搜,我当时也是逛岑易超话才意外发现的……”

    纪初谣一想到两个妈妈马上会刷到网友们制作出来的奇奇怪怪动图,就感到一阵羞耻:“妈,那你和秦姨聊,我,我和岑易出去遛个狗。”

    她说着推岑易往阳光房挤,给来福和顾德拜牵上狗绳,甚至没敢回客厅那边的大门,直接从后花园的窄门出去了。

    两人走在湖滨的银杏道下,地面金黄。

    纪初谣吹了湖风,依然一阵脸红心跳,想想秦姨方才提的十来袋包包首饰,估计折合成人民币是个非常恐怖的数字:“秦姨什么时候知道我们交往的?”

    岑易思考了会儿:“好像有些年头了吧。”

    纪初谣掐他:“我们交往才2年!”

    岑易被她紧张的样子弄得好笑,稍稍正经道:“那就是两年。”

    纪初谣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秦姨知道了两年,瞬间腿都迈不动了,甚至有点窒息,任来福在她脚尖拱来拱去,道:“你认真的?”

    岑易耸肩:“我去r城找你的时候,我妈问我干嘛去了,我说找喜欢的姑娘去了。所以她知道的时间应该比我们交往的时间还要早一天?”

    纪初谣看他说起来还很得意的表情,有点想打他。

    岑易摸摸她后脑勺宽慰,语气里带了点求夸奖的意味:“放心,我那时候没交代你的名字。”

    纪初谣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又听他道:“是后来我小姨跟她说的。”

    “……”

    脏话

    纪初谣隔着两条狗子,追杀岑易跑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