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某人跟她信誓旦旦保证秦琼音不知情的时候,她就不应该信!

    现在再去回想以前的种种,简直社死。

    半个小时后,岑易瘫在湖边观景的长椅上,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大义凛然地道了句“来吧”,末了又求生欲极强地补充道:“求领导从轻发落。”

    纪初谣没好气地牵过他腕上的狗绳,一同系在椅背的横杆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你说我们现在回去,你妈走了没有。”

    岑易斜瞥她一眼,翘了个二郎腿,道:“想太多,我好歹是亲儿子,再怎么嫌弃也不至于把我一个人忘在这儿。”

    纪初谣:“……”

    亏她还担心把人留那儿会遭受不住两个妈妈的摧残,早知道就不管他了,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回个家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纪初谣抿抿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情绪作祟,准确来说应该是某种不安,她小声道:“我们现在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只是在交往,却让两家大人都知道了。”

    岑易转头看她,没急着开口,湖上冷风吹过,夹道上像飞雪一样飘下纷纷扬扬的银杏叶,他默默把衣领裹了裹,转而换了个横躺的姿势,将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惬然地闭眼,这才不紧不慢地拖腔道:“你是我的初恋,而我们以后还会结婚,你说家长要不要跟着认真一点。”

    岑易眼睛悠然地闭着,脸廓枕着她温热的体温,周围安静的连风声、狗声都格外清晰。

    他听纪初谣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句:“要吃巧克力饼干吗?”

    “嗯?”岑易睁眼。

    纪初谣重复:“我在家里做了巧克力饼干,你要吃吗?”

    岑易还是保持有点愣的状态,但还是点了下头,坐起身:“要。”

    “那我们回家。”

    纪初谣侧身拆狗绳,她刚刚突然想通了点事情。

    原本巧克力饼干做出来有点焦,她不打算给岑易吃。但她发现既然两个人迟早会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她未来除了烘焙首秀,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家常菜首秀、榨汁首秀……

    或许那些第一次的尝试都未必能做到完美,但离完美应该只差一个岑易。

    有他在的话,即便是烤焦了的巧克力饼干也会是美好的。

    第122章 番外22色令智昏

    虽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纪初谣发现,恋情曝光会由表及里的给生活带来些变化,比如:长辈的关爱在人数方面翻了一番;岑氏大家长们送给她的奇奇怪怪见面礼增加;莫名其妙混入并成为岑氏贵妇&千金下午茶的首席固定会员……

    以及,岑易开始喜欢对她乱动手动脚了。

    以前两人亲近时,最多是亲亲眼睛,亲亲嘴巴,现在他却总能亲些纪初谣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地方,什么耳后根、肩颈、锁骨,总之位置越来越往下偏。

    而且地点都是在车上(:

    纪初谣都不知道应该庆幸秦烟给岑易买的是车而不是房,还是郁闷岑易怎么可以在大一的年纪就啃老喜提豪车一部。

    巧的是,纪初谣想的这个问题岑易自己也思考过,比起车,他更乐意他妈能送他房,毕竟这玩意儿至少能让他在帝都少奋斗十年,不过在校外住对有早课的大一大二星人来说确实不太友好,所以他觉得先有车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怎么说也算拥有了点属于自己的私密小空间,虽然这空间确实小的但凡体位复杂点就啥也干不了。

    不过岑易买房的心愿还是非常坚定的,这跟他某方面诉求的强烈性成正比,他不想自己在毕业的时候,同时喜提学校附近所有酒店、宾馆的客户成就值称号。

    当然,目前为止那啥地方他一次没去过,但人活着总是需要畅想一下未来。

    其实从高三到现在,岑易零零总总存了不少钱,只是到了大学开销变大,不穿校服以后,他随便买个衣服,买个鞋,都是成千上万的支出费用,他自己觉得挺省,毕竟他都没买那些在家养尊处优当小少爷时钟爱的牌子货,但银行卡反馈出来逐渐减少的数字是十分真实的。

    为了把同居大业早日提上日程,岑易把银行卡存放在了纪初谣那儿。

    具体什么原因他自然没敢跟人提,只说自己想克制消费欲望,让她帮忙管着点。

    纪初谣对此倒没太所谓,但她有一点搞不懂,她明明是管人花钱的,为什么最后反而开始干起了跑腿的活。

    纪初谣这个学期的课表礼拜二早上没课,平常都是上完早读,去图书馆自习,然后就收到了岑易撒娇打滚卖萌求她帮忙买早餐的信息。

    他的钱是都在她这儿没错,但她也会按时给他拨零花钱,不至于连买个早点的钱都没有。

    纪初谣无奈归无奈,早读下课后还是骑车去食堂买了份早点,再按照他发来的教学楼地址,朝清北骑去。

    早课不吃早饭算起来其实是男生宿舍的通病,一帮人基本都是掐着早铃提前二十分钟起床,随便洗漱下,就风风火火往教室冲,顶多午饭点四两米饭犒劳下自己空荡荡的胃。

    岑易之前也这样,但被纪初谣发现后,被她强硬要求每天早起食堂拍照打卡,但随着天气变冷,他实在爬不起来,早课知道饿了,就找女朋友投喂。反正他的小钱钱都在女朋友那儿,找人投喂也不心虚。

    清北的课程时间表和帝师范有点不一样,清北的早课要多上十五分钟。

    纪初谣把自行车停到教学楼下时,他们早课刚好结束,浩浩荡荡的学生部队走出,游蹿在十几栋教学楼间,走读接下来的一二两节课。

    纪初谣等在第九教学楼下面,四周乌泱泱的人头她也不知道岑易会从哪个楼梯口下来,只能等他自己来找她。

    她没料到的是,她在清北似乎名气不小。

    有三两个男生从她身边路过,自然无比地抬手冲她招呼:“易嫂,易神就在后面,一会儿就下来。”

    纪初谣觉得自己也挺奇葩,反应超快地把自己和“易嫂”这个称呼对上号,冲人点下了头。过了好半晌,才知道羞耻地敲了自己脑袋瓜一下。

    岑易走出楼梯间,隔老远就认出了纪初谣的背影。

    很奇妙,高中大家穿着千篇一律的校服时他就能一眼找到她,到了大学,大家穿上千奇百怪的私服,他一样可以一眼找到她。

    纪初谣也回头看到了他,冲他走近了两步。

    岑易将围巾往鼻尖以下扒拉了点儿,接过热乎乎的豆浆吸溜了口,这才啃起煎饼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