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谢谢……”

    沉默持续了好半晌,颈窝里才传来带着哭腔, 沙哑的低语。

    “谢谢哥哥, 真的…真的谢谢……”

    “那就别哭了。”沈绛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背。

    抽泣声渐渐停止。

    但是颈窝里的脑袋久久没有抬起来。

    感觉到岑星的脑袋突然下移, 几乎贴上小腹的位置。

    沈绛一个激灵。

    包厢的百叶窗虽然能一定隔绝外面的视线, 但里面却是能将外界看的一清二楚。

    “让我听听。”岑星的声音很低, 哭泣后特有的低哑尾音, 哀求一样,根本无法拒绝。

    沈绛有些紧张的绷直身躯, 没往后躲,僵持的双手不自在的放下。

    外面随时可能会有服务员进来。

    腹部传来的呼吸声很重很重。

    沈绛深吸了一口气,往常他和岑星这种姿势相贴,都是在私人场合, 且充满欲念。

    这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

    军服虽有些厚度,可隔不住肌肉的质感和炽热的体温,感觉到哥哥身躯紧绷, 岑星笑了一声, “哥哥怎么这么紧张?”

    沈绛:……

    “他还太小了,听不见的。”岑星并没有从哥哥身上起来, 反倒把耳朵附的更近, 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听不见还不起来?”

    岑星没移开脑袋, 只是转头看着哥哥,刚刚哭过的眼眶余红未退。水亮的蓝眼睛像大海一样,无辜有神。

    沈绛凶他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诓了。

    突然,包厢外传来脚步声还有食物的香味。

    “起来!”

    他刚想伸手推岑星,身上突然一轻,岑星刚刚坐直,服务员就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生是军校里勤工俭学的学生,年纪看上去和岑星差不多大,冲他们笑了一下之后,才离开了包厢。

    沈绛松了口气,随即不免恼怒。

    要是被学生看见……

    “我以后会注意的,抱歉哥哥,太激动了。”多年的相处,岑星已经可以从沈绛一个蹙眉中读懂很多情绪,没等沈绛开口训斥,先放低姿态开口道歉,“我知道在学校里要多注意,只是,刚才突然很想很想抱一下哥哥,真的很想,所以没忍住……”

    沈绛:……

    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我没怪你,吃饭吧。”

    吃过饭已经很晚了,回到宿舍,沈绛集中精神检查完军校的事宜,确认一切正常运行后,这才懒懒的窝在沙发上。

    林校长的遗产规划里,在生活小镇上给他划出了一栋小屋供他在军校起居留宿。

    方才回来的时候沈绛看过,小屋虽然不比沈宅豪华,但也不算逼仄。在军校的地界内,安全指数自然是没的说,位置也僻静,轻易不会有人来打扰。

    “身体检查安排在明天下午,仪器我刚才已经借好了。”岑星端着水杯坐在沈绛身边,凑过来看着沈绛面前的虚拟荧屏,“哥哥有印象是什么时候,身体上开始出现不适的吗?我大概推算一下他的年龄。”

    “忘了,这段时间太忙了。”沈绛如实说道。

    沈绛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体。

    从行为上推算时间行不通,因为自从标记以后。

    ……如果说在剧院的盥洗室那次是很荒谬,那以前荒谬的次数也不算少。

    “明天再说吧。先看看这个。”沈绛话锋一转,示意岑星看荧屏上的室内设计图,“房间这么布置如何?”

    “装修设计……是刚才看过的那栋小屋?”

    “嗯,在军校内的居所,平时住在这儿,方便处理军校事物。总不能一直住在宿舍,时间长了,很容易引起学生怀疑,”沈绛看着荧屏上的画面,“我打算的等你毕业后,再公开继承军校的事情,在这之前,先用林校长留下的备用投影应付公共场合以及和学生见面。军部那边不会对媒体公开林佑之精神体消亡的事实,想要瞒过去还是很容易的。”

    他现在继承军校作为师长,岑星作为在读学生。

    沈绛会对岑星的名声和未来负责,尤其现在……面临多了一个小生命,他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不让岑星操心。

    这是作为年长者的责任。

    岑星凑到他耳边,吻了吻耳后隐秘的皮肤,“谢谢哥哥为我考虑了这么多……真的谢谢……”

    “少说谢谢。”沈绛瞥了身边的白毛巨型犬一眼,刚想继续说话,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去休息吧。”

    身下突然腾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稳稳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