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蛋糕,就这酒店有,而且,有时还不做,今儿赶上了,还不好好吃一顿。”

    “您爱吃蛋糕啊?”

    “嗯。”他又埋头吃了一大口。“我好这种,巧克力的。”

    “可是不是越美味的东西,越要小心翼翼地吃么?您这架势,显不出这东西好啊?”

    “那是放屁。喜欢的东西,不大口吃,叫什么喜欢啊,生吞活剥,才叫喜欢。”他一边说着,一边消灭了一半。

    我开了眼了。

    我也赶紧吃,但可能因为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把胃饿小了,吃了没两口就不行了。

    “对不住,王总,您一番好意,我本来也应该干掉他一两个整个的来着……”

    我满是歉意地说。

    他瞥了我一眼。

    “你现在演戏也是这状态吧?我让你拍了戏,然后你也想一口吃个胖子?你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么?我瞅着你整天吊儿郎当的,不应该有这么重的心事儿才对,谁知道你还挺心重,这我也慢慢确认了,你可不是你表面那样,你心事重重啊,是不是?”他糊了一嘴蛋糕,指了指我“没多大个人,有什么想不开的。我说你行,你就演嘛,你那天试戏时的劲儿哪儿去啦?”他顿了一下“我去看了两次,你开始紧张了,一紧张,就不自然,你只要自然,胡明就是你,明白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给我争气,就什么也别在意。明白么?”

    “您对我真好,还语重心长地来开导我。”

    “那是,谁叫我潜了你的。得给你点甜头么。”他的一个蛋糕搞定了,邻桌飘来惊叹的眼光。

    王总果然思维怪异。

    “听说你们下周就要离开北京去拍外景啦?”他问。

    “嗯。”要去一个港口城市。

    “有空就过去看看去。听说那里的海鲜还不错。”

    出外景的头天晚上,我又被王晁叫去了,这是温泉之后我们的第二次。地点很标准,饭店。

    完事后,他搂着我说。

    “没想到,还有第二次。”

    我靠在他前胸,什么也没啥。只要您乐意,有几次还不是您说了算。

    果然,我们的前三次,很快就来了。

    我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去了机场。孟昭还给我塞了好多吃的,他知道我不爱吃海鲜。现在,孟昭越来越有哥哥样了,可是我却觉得跟他越来越生疏。

    昨晚我彻夜未归,他也没有问,只是,从他的脸色,我知道,他不爽。

    我是懵懵懂懂办好的登记手续,段翔被粉丝发现了,围着合影。我跟着霍导他们过了安检,在等候的时候,才知道,他们都是15排以前,我是30排。

    这样也挺好。

    我找到我的座位,坐下,一切都还挺新鲜,我探着身子看看机窗外,想象着飞机飞上云层后的景象。副导过来跟我说,下了飞机后集合,不要乱跑。我点头。

    我的座位旁边的人还没来,其实我想坐靠窗的位置。可惜我靠过道。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站在我旁边,似乎要进来,大概是靠窗的人,我站起身,看了他一眼,想看看是不是个好说话的,好问问他愿不愿意换座位。

    这一看,我傻了,他也愣住。

    “小骁。”他有些诧异。

    “关棋。”我不知道什么表情比较合适。

    “你……”

    “能让我坐里面么?我想看看外面,第一次坐飞机。”

    他点头。我坐进去。他也放好行李,坐下。我看着机窗外,他好像在看我。我回头的确对上他的目光。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有那么一会儿功夫,他问:

    “昨天看电视,有个电影的宣传,那个人很像你,我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真的是你。”

    我说“我应聘熊的那次,走错了地方,误打误撞。”

    “真不错。”他说“上映了,我一定去看。”

    “好。”

    想不到,这么长时间后,我们竟也坦然聊天了,跟普通朋友似地。

    第42章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难受的要死,我感觉我的手都在发抖,我紧紧地攥着手,我害怕,真他妈没用。我紧紧地靠着椅背,好让自己平静下来。旁边的关棋若无其事地看着报纸,偶尔一回头,看着我,我赶紧闭着眼睛。

    “小骁……”

    我不理他。

    忽然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他说“别怕,没事儿。”

    我巴拉开他的手,盘着手,紧靠在椅背上。

    这时飞机好像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不再往上爬了,我从窗户看出去,已经在了云层之上。

    他想说什么,我闭上眼睛。我其实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索性就不说了吧。谁知道,闭着闭着眼睛,我就睡着了,可能也是我太疲乏了。

    我是被气流的颠簸弄醒的,广播里传出空姐中英文的解说,说有气流,请大家坐好啥的。

    我慢慢睁开眼睛,耳朵胀的发疼,我心情不好,做个飞机,为啥这么难受。

    我挺直了身体,关棋的声音传来“吃点东西?”

    我摇摇头。

    “你现在很烦我是不是?”他问。

    “是。”我就势说。

    他无语,低下头。“对不起,孟骁,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别说了。”我又闭上眼睛。

    “我真的希望你好。”他说。

    “我好哇。”我说“你没看我现在都快成明星了么?我经纪人都说了,我以后会比段翔还红呢,段翔你认识吧?我能如你所愿的,关棋。”

    他看着我,不说话。

    “你不信啊?”我问他。

    这次他还是不说话。

    “我也不信。”我笑着说。

    他仍旧满脸愧疚。

    拜托,别摆那种脸。我狠狠地闭上眼睛,把头扭向一边。

    最后,在飞机过山车般地降落中,我差点吐了,难受得我直翻白眼。

    飞机停稳下飞机的时候,关棋站起来,我还在那里坐着,他似乎等了我一下,我依旧坐着,然后,有人似乎喊他的名字,原来他和同事来的,他跟我说,我先走了。我没有任何反应。然后我看见他下飞机去了。我慢悠悠地站起来,才发现飞机几乎都空了。走出去的时候,我看见整个剧组都在那儿等我,我走过去,他们显然都有点不耐,眼神都不善,我也懒得说话,难受劲还没过。我朝前走去,后面有点小生音传来。

    “都等他呢,他话也不说,就这么朝前走了。”

    然后是几个应和声。但是声音都不大。

    我的心情很不好,跟天似地,灰灰的。

    门口有车,把我们送到一个靠着湖的宾馆,我竟然住了单间。他们要一起出去吃饭,我说我难受不去了,但是显然他们不相信。

    我进了屋,躺在床上,拉着被子就睡了。

    半夜里,我饿醒了,翻出来孟昭给我带的东西,吃了个不亦乐乎。一看表,都2点多了。我翻出手机,还没开机呢。

    我打开手机,很快收到了未接电话的提醒,还有短信,除了广告,还有孟昭的,问我到了没有,后来又问我到了没有。我赶紧回了一个‘到了,坐飞机坐难受了,睡着了。’

    他的电话几乎立刻打来了。

    “你还没睡啊?”我问。

    “我他妈睡得着么?这三个小时飞机,我还说怎么一直无声无息的,感情你这是睡觉呢,知道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啊?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他说到了打电话。

    我没理。

    “你翅膀硬了你,谁也不顾,你就这样吧,我他妈以后不搭理你了。”孟昭生气了。

    “我错了哥,我真的坐飞机坐的特难受,回来就睡了。”

    “你他妈就是心里没我!”

    “我给你买好吃的。”

    “滚一边去。”我吼了一句“老子困了。甭搭理我。”说罢,他把电话挂了。

    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北京呢。

    第二天我们就去拍戏了,这段戏是胡清带着胡明逃亡异乡,就是在这里胡清和当地的势力人物结了梁子,后来,胡明也是在这里送了小命。

    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剧组里的人对我的无视,他们几乎不跟我多说话,霍导对我的指导也是点到即止,其他演员更是零交流,对手戏最多的段翔,一开拍,那眼神里都是感情,胡明胡明地叫着我,导演一喊卡,比变脸还快,离开出戏。这就是演技啊。

    不过,他们这样,我反而坦然了,无视我,比重视我,让我舒坦。

    可能霍导也准备把我放任自流了。

    我按照剧本,演着我心目中的胡明,有时,他跟我很像,似乎都不用演。

    有一场戏,是胡清和胡明在水边聊天,胡清问胡明:

    “要不是一直跟着我,你会不会比现在好?”

    胡明对胡清说“肯定会。”

    胡清揍他。

    胡明说“可是你就不会比现在好。因为你没了我。”

    胡清说“要不是养你,我早娶个漂亮老婆了。”

    胡明笑嘻嘻地说“你少给自己没人要找借口。”然后他说“哥我下辈子做你老婆补偿你。怎么样?”

    胡清说“你下辈子还是男的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