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眼里都是笑,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故意占我便宜呢!我怎么可能再说一遍那什么……

    我脸上完全挂不住了,站起来笑骂一句就想走:“你可算了吧……”

    闷油瓶拉了一把我的手腕,也站起来,就笑着问我:“你想我怎么做主?”

    我故作沉思,就道:“乱臣贼子,挑拨离间,要不然直接逐出宫吧。”

    “依你就是,”闷油瓶点了点头道,“不如明天罚他出去,徒步到城里帮你买加湿器。”

    我迫害完张海客,心里十分畅快,闷油瓶却没松开我的手,反而越发凑近了一步,几乎是靠在我身后问:“替你做主,总该答应我些好处?”

    这我可真要失声笑出来,我看闷油瓶是演昏君演上了头,这话倒也不是接不上,还好处呢,我心说我是想给你侍寝,就怕真把玩笑开到这份上收不回来就不好了,只把问题反抛给他,笑道:“你要什么直说就是,我还能不答应?”

    闷油瓶一点也不跟我客气:“好,第一个要求,”他拉着我转了个身面对他,我差点以为闷油瓶这么认真是要吻上来呢,结果就听他正色道,“你得戒烟。”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跟我提这一茬,不过烟这个问题上我确实理亏,毕竟前几年病态的生活方式把身体糟蹋地不成样子,不过,自从闷油瓶回来以后,我忙得团团转,抽烟频率比以前低得多,偶尔点上一支,闷油瓶就会盯着我一直看,他前段时间没有直说,但显然也是不喜欢的,我烟瘾上来的时候就会有意识地避开他。

    都是成年人,我本来以为闷油瓶不会把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讲,没想到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他都这样说了,还是在这时候要求的,我也不能不答应,只好听话地应下来。

    “做不到要罚的。”闷油瓶很认真地补充。

    “好好好,”我对他无可奈何,“我要是再抽烟就任你处置,行吗?”

    闷油瓶才点了点头,又说:“第二个要求……”

    我哑然失笑:“还有第二个要求?小哥,你这哪里是替我出头,我看你是在敲诈勒索呢?”

    闷油瓶无辜道:“你刚才还说都会答应的。”

    我只好示意他继续说,反正我确实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就是让我侍寝那我也……

    “第二个要求,”闷油瓶打断了我漫无边际的想法继续道,“从现在到完婚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用想其他的事,不许着凉生病,明天我请了医生来给你搭脉,可能会开些方子调理。”

    我一听就懵了,自我感觉活蹦乱跳挺好的,用不着闷油瓶这样大费周章,就道:“但是你不是已经安排了张海平给我食疗了吗?”

    闷油瓶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你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食疗只治未病,”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放缓下来,“已经病了就得吃药。”

    我不打算再与他纠缠这个问题,不太走心地答应下来,想着也就在这住半个月,等我回去了,也没人能管我。

    闷油瓶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补充道:“这段时间比较忙,等到了雨村空下来,你的饮食起居我会做详细的安排。”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闷油瓶,心说我这他娘的哪里是结婚,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爹啊?

    正想着,闷油瓶就用我爹都没有用过的语气问我:“下午和你说的一天八杯水,喝了几杯?”

    我顿时无语,由衷地喊了他一声:“爸!您能别看朋友圈推送的文章了吗?什么一天八杯水,真这么喝肯定得出问题……”

    还没等我说完,闷油瓶就上前一步,我看到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嘴唇,然后低下头来……

    我觉得我最近有点问题,脑洞总往奇怪的方向跑偏,事实是闷油瓶低头拿手指按了按我的下唇,还给我看:“流血了。”

    我下意识舔了嘴唇,果然有血腥味,闷油瓶捻了捻指尖,对我说:“你要听话,”他默默地放下手,像是叹了口气,轻声说,“吴邪,我不会害你。”

    闷油瓶只一句话,就打破了我所有的防线,有一瞬间,我真想问问他,他管得了我一时,难道也能管我一辈子吗?如果我们只是形婚过个场子,他又何必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也不是傻子,更何况现在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思,闷油瓶的一举一动也就格外让我上心,事实上从杭州婚礼到现在,我都极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去多想,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忍不住在他的影响一天比一天地深陷下去,一天比一天更加期待得到他的回应。

    可是,这可是张起灵,张起灵会爱上人类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与他相识大概已经花掉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如果他永远不知道,我就可以默默地喜欢他一辈子,至于他是否也能回与我同样的爱,我连想也不敢去想,如果抱有这样的期待而落空,那该多难受啊……

    我想到闷油瓶来接亲时回答的那些问题,想到他抱着我坐上婚车以及婚礼上的誓言,想到万众瞩目下擦过唇角的吻,想到用817和我生日拼接而成的密码,想到他对我无时无刻的关照,我就想着,现在,我拥有的已经太多了,十年前他留给我一只鬼玺,我就可以守着他的约定熬过十年黑暗,而凭借自他回来以后给予的,我这辈子已经够了。

    我久久没有没有回答,闷油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道:“该睡觉了,今天开始早睡早起,不准熬夜。”

    他这样一说,我又觉得心口满满的都是甜了,不禁恶劣地想,如果背着他偷偷抽烟、买通张海平不好好吃药膳、因为缺水干燥流鼻血、着凉生病咳嗽、不配合医生喝药,不知闷油瓶会作何反应?指不定我一直不改好,他就会一直管我……

    当然,现实中我是不可能真的辜负闷油瓶一片心意的,只好乖地像他儿子似的滚去睡觉。

    本来这也就是随便那么一想,哪知一念成谶,由于这天晚上的荒唐梦和麻烦事,第二日我竟真的病了。

    第三十一章

    像闷油瓶质问我婚纱照为什么只有单人的那天一样,我被闷油瓶压在桌子的边缘动弹不得,他抱着我,一手死死地搂着我的腰,嘴唇吻着我的耳畔,沉声问:“替你做主,总该答应我些好处?”

    我脸上烧地通红,似乎知道这次并没有那么简单,下意识往后仰着身体不敢看他,红着脸断断续续地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我难耐地咽了咽口水,“我还能,还能不答应吗……”

    闷油瓶托着我的后背,把我整个人往前压制着,眼看就将要吻下来。他轻轻擦碰着我的唇,低声说:“我下了那么多彩礼,你还没同我圆房呢……”

    我整个人呆愣在那里,心里全然炸开了,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闷油瓶的脖子,急切地吻上去。

    我迫不及待地想同他深吻,但闷油瓶不知为什么一直紧抿着那两片唇,始终不肯好好地回应我,但却任由我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他的唇瓣和嘴角,我把自己彻底撩起了火,只恨闷油瓶不好好配合,明明他下面也已经……

    我能感觉到他坚硬滚烫的部分隔着裤子抵在我的腿根上,有好几次与我撞在一起,那触感让我背上一阵接一阵地发麻。

    “小哥,”我受不住地求饶,“你别闹了……”

    闷油瓶闻言,掐着我的腰把我抱起来,一路抱到里房的卧室去,我们房间竟是一片红,碧纱橱早已撤掉,大红色的绸缎装饰出婚房的样子,闷油瓶把我按在那张喜床上,咬着我的脖子,低声问:“闹洞房怎么能算闹?”

    ……

    我在大汗淋漓中醒过来,第一反应竟是无比的懊悔,心说这算哪门子的春梦!想亲也没亲到,想做又没做到底,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进了洞房就醒了!醒来眼睛一睁,哪还有什么洞房花烛?他娘的床都是分开的两张,就剩我自己躺在这里浑身燥热,满脑子想入非非都是闷油瓶睡前向我讨要好处的情态,又想到前几天杭州大婚醉酒后在宾馆醒来看到闷油瓶晨起的样子,和梦里顶着我腿根的触感一对照,只觉得口干舌燥,欲火攻心。

    白天我还觉得闷油瓶分开卧室布置地特别贴心,现在心念上来了再看那半透明的纱橱,恨不得现在就把闷油瓶叫起来让他现场拆掉不可。

    屋子里的地暖烧地也实在太暖和了些,我被那梦勾地难耐,又不是在吴山居或者宾馆,还能方便去洗冷水澡,我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一会,也因为昨天睡得太早,这会儿竟毫无睡意了,下身那点反应倒是愈演愈烈,窗外还黑蒙蒙的,时间还早得很,连闷油瓶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纱橱外间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声音。

    要不然……就放纵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