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咚咚,拍得断断续续的。

    终于,拂苏平静地眨了一下眼眸,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拍拨浪鼓的小鲛,又努力又笨拙地拍给他听。

    拂苏看着小东西好一会,并没有半点感动的意思,还顺手夺了小鲛手里的拨浪鼓,转给小鲛听,“玩都玩不明白,以后出去了给我丢脸吗?”

    “嗷呜!”小鲛没反应过来自己被训着,只是听到拨浪鼓响起来清脆响亮的鼓声,高兴得鲛人耳都竖了起来,尾巴尖也跳了跳。

    拂苏冷着脸陪小鲛玩了一会拨浪鼓,终于没耐心了,随手把拨浪鼓丢还给小鲛,让小鲛自己玩去了。

    隔天,鲤江下了场灰蒙蒙的小雨。

    这意味着,拂苏得带小鲛出去透透气了。

    小鲛毕竟不是正儿八经孕育出来的,体内元息相对而言薄弱许多,也因此,每每到了下雨天,拂苏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时间带小鲛出去汲取干净的雨露润泽。

    拂苏看了眼这天,估摸着要下一整日的雨,便提前做好了准备。

    给小鲛戴上帽,把小鲛裹得严严实实,确保没有露出鲛人耳和小尾巴。

    到了夜里,月光柔软,细雨蒙蒙,这才揣着小鲛从清风阁出来了。

    ·

    另一边,这晚,林微绪没有揭露自己身份,只是以迟映寒好友的身份参加了这场夜宴。

    借着宴会,林微绪查出了几个需要排查的官员,在心里记了下来,想着回头再一并告诉迟映寒。

    这时候,正好外头雨停了,林微绪也喝了不少酒,便想着提前出去透透气。

    迟映寒正在应付前座的几位官员,林微绪没好打搅他,便只跟他的下属讲了一声,自己则率先起身从宴会离开了。

    只是,这老天仿佛是在跟她作对似的,她才从酒楼出来走了不到一刻钟,淅淅沥沥的夜雨又下了起来。

    正好前边不远处有个歇脚的亭子,有几个在那避雨的,林微绪快步走到亭子那边。

    掸了掸身上的水滴,抬头,轻轻眯起眼眸看向外边。

    下过雨的风带着些微冷意,拂拭过侧脸,弄得脸颊冰冰凉凉的,散去了一点酒意。

    忽然,她感觉衣摆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低了低头,清冷的眸子微动。

    林微绪低头看到,她脚边不知哪冒出来一个好小好小的小孩,那小孩戴着兔耳朵的小帽子,趴在她旁边,小手扯了扯她衣摆。

    眸子水雾涟漪,仰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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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恋恋子】2万书币打赏,晚上加更见~

    (快速问答:1、小鲛掉眼泪不会变成珠子嘛?答:形成鲛珠需要一定元气并损耗元气,小鲛太脆弱了又不是母体孕育出来的,so~小时候阶段只能掉眼泪不能掉鲛珠。2、小鲛为什么没有名字?答:这个真不是因为清清懒,往后看就知道了,或者你们自己猜猜呀哈

    第148章 主动张开小手手要林微绪抱(加更7)

    垂在脑袋后的绒毛兔耳朵跟着轻轻晃了晃。

    小家伙扒着她衣摆,跟某种小动物似的,挺翘的小鼻尖微微耸动,嗅闻她的气息。

    很认真嗅了一会,眸子水雾涟漪,仰头看着她。

    小嘴巴轻张,嗓子软软小小地叫唤:“嗷呜。”

    林微绪尚且不知这个小东西哪来的,本能地不习惯被这么突然给黏上了,俯下身刚要把小家伙抱开。

    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是,这么个小奶娃仿佛是很自来熟,她刚一俯身,小家伙还以为她要抱自己,主动张开两只小手手要林微绪抱。

    林微绪顿了一顿,刚伸出去的手犹豫着要不要收回来,这时,另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动作熟稔迅速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等林微绪再抬起头,那小家伙已经被人揣进了披风怀里,半点也没露出来给她看。

    让林微绪有些讶异的是,眼前这人披着雪色斗篷,修挺的身形熟悉,脸庞戴着和在清风阁见到的那位阁主一模一样的面具……

    而且他怀里还揣着崽子,那么很显而易见的……眼前这位就是清风阁阁主了。

    他另一只手拎着一把淋着湿答答雨水的油纸伞,那把伞看起来很新,大概是刚刚临时出去买的伞。

    不过即使这样,这位阁主也是心大,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的崽子扔在这亭子里了,也不怕崽子被人偷了。

    这时候,突然又有个避雨的跑上了亭子,跑到了林微绪和拂苏中间,喘了口气,这才往亭子里头走了。

    虽然她认出了揣崽的人是清风阁阁主,不过这会儿在石亭上避雨的人挺多的,怕是会不方便,加上这位阁主也并没有要跟她打招呼的意思,林微绪自然不会主动凑上前跟人说话。

    林微绪自觉走到石亭一侧,微微侧开头看向了石亭檐外淅淅沥沥坠下来的细雨。

    眼前很像是被蒙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雨帘。

    与此同时,拂苏笔挺站在同一边的对面石柱下,揣着怀里的小鲛,他亦是淡漠的目视前方,幽冷月色跃至他轮廓线条冷峻的侧脸,每一寸弧度都过度绷紧,勾勒出了冷意。

    而此时此刻,小鲛正在拂苏斗篷里头拱来拱去的,兔耳朵帽子哒哒乱动,好不容易努力地探出头,刚要循着气息张望,被拂苏低头冷冷一瞥,又只得委屈巴巴小声嗷呜一两声,怂哒哒地缩回了小脑袋。

    闷闷不乐地扒拉着拂苏的胸口,像只有了小脾气的小兽,明明连牙齿都还没长开,但却已经一副有了牙口的样子,抓住拂苏一截衣领,奶凶奶凶地撕咬。

    以此来泄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