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做噩梦了?”迟映寒看她额头上还渗着冷汗,忍不住拿帕子给她擦拭额头。

    林微绪被他帮忙擦拭了两下,忽然伸手拿走他手里的帕子,自己擦拭。

    然后很随意地“嗯”了一声,擦拭完毕,把帕子折叠成方块,放回桌上,平静地说,“映寒,在寒林赏花那次过后,你应该已经调查过他了吧。”

    林微绪向来不迟钝,会猜得到这事也在他意料之中,迟映寒也没隐瞒她,承认了这事,想了想又问:“所以,他就是……之前被你带回府的拂苏吗?”

    “对啊。”林微绪点点头,从轻淡清冷的语调中,平缓地向迟映寒介绍:“是拂苏,比我小好几岁的一个鲛人。”

    迟映寒看着她,过了半晌,说:“微微你困的话,先睡吧。”

    “你不用这样担心,只是提一下,不至于会让我如何。”林微绪说着,忽然沉默了下来,似乎想了些什么,支着额头,抬指按住眼角,接着讲,“我刚刚梦到他了。”

    “如果是坏的梦,就不要去想了。”

    “迟映寒,我喜欢过他。”

    迟映寒目光一瞬不瞬的,似乎很难去相信,这是林微绪说得出口的话。

    他见惯了林微绪人前没人没肺的样子,从未见她开口对谁表露过喜欢二字。

    他其实不是猜不到林微绪过去对那个人的感情,若非没有感情,也不会跟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

    但喜欢是一回事,把喜欢说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以为,以林微绪这样骄傲的性子,不会主动说出这两个字。

    林微绪一边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安安静静地抿了两口,微垂着眼,接着轻声说:“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可丢脸的。是,我也觉得好荒唐。妄图跟一个,如此恶劣无耻的小孩谈感情,确实是我过于自负。”

    林微绪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久好久,把茶杯里剩下的水全部喝完,面无波澜地说完话:“可我也只能允许自己荒唐这一回。”

    “微微……”迟映寒感觉自己喉咙也艰涩,好像被什么堵塞住了,因为他从未见林微绪这副模样。

    明明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被人千疮百孔过才讲得出来的。

    “等回京以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过去的事情,不要再去想了,我——”迟映寒看着她,把最后一句话在心里补充说完——

    我陪着你。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迟映寒想这样说,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平白无故给林微绪莫须有的压力。

    便只能存放在心里。

    林微绪点头,又放下了杯子,也抬头说:“我会的。”

    毕竟她回京还有事情要办,总是要清醒过来,不可能让自己一直沉陷在泥泞之中。

    “先好好睡觉,明日还要赶路。”迟映寒说着,起身走过去,搀扶着林微绪回到床榻躺下。

    等确定林微绪闭上眼睛了,迟映寒才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迟映寒并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而是在门外沉默地站了好半晌,才眨了眨眸,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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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大概!明天就可以写到可爱的情节了叭?!

    第214章 我不能习惯。

    回京路上,皇帝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满朝文武都闹得人心惶惶的。

    而此时临近秋末,正是南北部边境动荡之时,几桩事情穿插在一块,自是让大秦一时陷入困境。

    也因此,回京以后,林微绪甚至没空暇时间顾得上其他的,便和迟映寒一同入了宫。

    由于皇帝病重,国师尚未回京,以至于这些时日以来,朝政一直是暂由新太子温承打理。林微绪进宫时,正好温承刚从养心殿出来,看到林微绪,倒也没有摆出储君架势,只是和从前以往一样向她微微低头行了礼,“国师大人回来了。”

    林微绪带着帷帽,轻轻点头也唤了他一声,说,“听闻陛下抱恙,我和迟小侯爷特意过来看看。”

    提及此,温承颇有些神色凝重,不过还是颔首带他们进了养心殿。

    迟映寒半搀着林微绪的手,看向龙榻上的人,的确如传闻中所述,皇帝躺在龙榻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俨然已是病入膏肓之态。

    而林微绪站在静静垂目了半晌,开口问道:“太医如何说的?”

    “太医说……让本宫做好心理准备。”

    林微绪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安慰温承,转身即走。

    迟映寒及时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往殿外走。

    温承跟在后边,看着这突然亲密起来的二人,隐约有些古怪。

    出了养心殿,林微绪想了想,又转头回去问温承,“太子殿下,陛下这段时间可曾醒来过?”

    温承看着隔着一层白纱帷帽的林微绪,迟疑了一下回答:“父皇前两日醒了一会,但并未交代什么。”

    林微绪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出了皇宫,在回府路上,林微绪坐在马车上沉思许久,忽然侧头跟迟映寒说:“映寒,你得回一趟南部,守住南部,朝中事宜交给我。”

    迟映寒岂会不明白林微绪的心思,他当即疾言厉色起来,“你知不知道眼下朝中多少人想吞了你这个国师的位置?温浅又在这时候被派去北部,你现在还想把我支开,你让我如何放心你只身一人面对那些人?”

    林微绪想一下都没有就说:“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