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块。”

    “便宜点儿。”

    “已经是最便宜了。”

    季岑抬脚就要往旁边走,那摊主叫他道:“你想多少钱。”

    “十块。”

    摊主表情特别痛苦地说:“二十五给你拿俩吧。”

    季岑想起戚衡那手机也光着呢,他道:“行吧,那我再来挑一个。”

    戚衡带着戚震忙活了一早上。

    进了祖坟就不只是下葬那么简单。

    哥俩挨个儿坟头前面磕头,一路磕进去又一路磕出来。

    把事情办好回到洋南后戚衡请戚震吃了顿早午餐。

    在一个快餐店。

    他记得戚震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些。

    “哥,多亏有你了,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弄。”戚震将吸管插进杯子里说。

    戚衡无奈笑笑:“我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真不敢想象,我大伯去了后,你是怎么一个人完成这些的,”戚震继续说道,“谢谢你愿意帮我。”

    戚衡回想了下,当时戚井山混蛋到并不愿意陪着他这个侄子去处理戚井合的后事,也不让还在读初中的戚震参与。

    戚衡就是自己扛下来的。

    “没什么的。”他声音不大地说。

    听戚震说他已经与女朋友家达成了协商,他家拿些钱给女方家。孩子拿掉,这门婚事取消。

    戚衡对这事不好评价,他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打算带我妈离开这里。”

    “去哪呢?”

    “先去省城吧,找点什么事做一做,不留在这里了,我怕我妈太伤心。”

    戚衡刚出监狱的时候也有过这个打算,带着乔艾清换个地方生活。

    如果乔艾清没有跟肖明军在一起,他们娘俩也许真的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他对戚震说:“行,你跟你妈商量着来,不管在哪,都要照顾好她,也照顾好自己。”

    戚震笑着说:“我觉得我哥又回来了。”

    戚衡:“什么?”

    “没什么。”

    戚衡指着桌面上的薯条和汉堡说:“剩下的你都吃了啊。”

    “哥我真吃不下了。”

    “那我带回去喂狗。”

    跟戚震分开后,戚衡就回家了。

    喂了将军又换了身衣服便出门去长青了。

    他和将军到四季水果店的时候,季岑和肖明军也刚回来没一会儿。

    肖明军正坐在四季水果店的收银台里折喜糖盒子。

    戚衡路过时牵着将军绕远走:“等会儿回来我跟你折。”

    肖明军笑着摆手:“不用,我这闲着也是闲着。”

    将军的鼻子在永利的玻璃门上印了个小圆圈,它将玻璃门扒拉开一条缝挤进来。

    季岑见狗进门了就知道戚衡来了。

    坐在刻章台上的他扭头道:“下完葬了?”

    戚衡走进门:“嗯。”

    “去隔壁吃饭吧,舅妈给你留了早饭。”

    戚衡坐去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上:“我跟戚震在外面吃过了。”

    季岑继续刻章,机器声响时大时小。飞起来的细细粉末散在了操作台上。

    他头也不回的对戚衡说:“我去买手机壳,两个有优惠,给你带出来一个。就在收银台上。”

    戚衡听乔艾清说了给季岑换了个手机,跟他一样的。

    他先是拿起收银台上季岑的手机看了看。

    这人真是掉钱眼儿里了,手机壳上是个大大的手绘招财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