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戚衡从来没说一个“不”字。

    根本不用他表示,他妈,他干妈还有季岑就把他护得无比周全。

    可其实他对去做配型这件事还是最开始的想法,没变过。

    但他不敢跟季岑说。

    怕再说出来,会是“大鲤鱼”解决不了的。

    反正肖明军目前做透析状态良好,也轮不到急着迈出下一步。

    寒假被戚衡一天天的混。

    只剩三天的时候他才开始疯狂赶作业。

    开学当天早上去学校前才都补完。他刚到教室就被六甲叫了出去。

    他习惯性地停在了楼梯拐角,六甲却继续在往楼上走。

    “去哪啊?”戚衡问。

    六甲回头招手:“去于主任办公室一趟。”

    听这意思是于展极叫他过去的。戚衡跟上六甲步伐:“能有啥事?”

    六甲:“应该是要给你调班。”

    “调班?”

    “你想调吗?”

    “往哪调?”

    六甲继续道:“往哪调不都比十一班适合学习?”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戚衡想了想说:“之前也没说过会调班啊。”

    难道是季岑年关时给于展极送的那一后备箱的大米起了作用?

    六甲登上最后一个台阶:“是我跟她提出来的。虽然不想你离开班,但我还是希望有更适合你的学习环境。”

    戚衡看着六甲,意外至极。

    094 厚积 能更专心学习的事为啥不干?

    年节的时候, 四季水果店的生意爆炸好。

    走亲访友的都会过来带几箱子水果,赶上忙的时候,不仅乔艾清跟着肖明军和邵敬承一起搬货, 连季岑也得到隔壁里出外进的对账。

    歇脚的时候他在想, 还好戚衡开了学, 不然也得跟着挨累。

    来送果的大货车清空一车又回去装车。四个人才得了空吃上一口早饭。

    累了饿了的时候,也不知道挑了。光是白米粥配白馒头,季岑跟邵敬承也吃得香极了。

    饭碗刚放下,永利那边有人喊,季岑就立马从四季水果的二楼下去了。

    “来了来了!”

    出去一看是豁牙子,季岑率先迈进永利的门后啧道:“早知道是你, 我着什么急。啥事,说。”

    豁牙子跟进门:“没事我还不能来了?”

    沾了雪的鞋底突然跟光洁地砖接触, 豁牙子险些摔倒,他死死扯住棉门帘:“妈的, 这门口的脚踏垫呢?”

    季岑:“给铁锅当厕所了。”

    “不是后来弄了个新的么。”

    “我说的就是那个新的。”

    “你们这大鹅挺费脚踏垫啊。”

    “天死冷的到处出溜啥?”季岑对豁牙子说, “你现在人追上了,房子不想住的话房租我可不给退啊。”

    豁牙子:“想啥呢, 我接着住,住到期限。”

    季岑指了指饮水机:“喝热水自己倒。”

    “不喝了, 我说两句话就走。”

    “你看,这不还是有事?”季岑斜眼道。

    豁牙子笑着点头:“岑子,我寻思问你拿点钱, 你手上有没有闲钱?”

    豁牙子是家里独子, 他家条件不错。认识这么多年, 从来都是季岑问他借钱, 豁牙子跟季岑开口借钱还是头一次。

    季岑挑眉:“你咋还借钱?”

    豁牙子笑笑:“我想回来开店。”

    “回来?”季岑问, “不到南边去了?”

    豁牙子当初非要到南边跟亲戚合伙开粮油店,是为了离颜蔷近点。现在想折腾回来,应该是为了孙舒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