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格,俞晓雅,方妍,班主任老徐,还有……

    姚远?

    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又从容地把眼睛闭上了。

    再睁开,顺着看过去——

    齐格格,俞晓雅,方妍,班主任老徐,还有……姚远。

    姚远?!

    他怎么会在这里……

    “矮马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齐格格的紧张担心是真的,从小到大,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有人当街晕倒,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一个大活人晴天平地突然在她面前昏过去,差点把她也吓昏。

    慌张之下,她先用纪然的手机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问纪然是否贫血,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又跑进献血室,揪出了正准备参加第二轮献血的姚远同学。

    刚刚离开时,他俩打了个照面。还没等她告诉纪然校草也来了,她已率先昏过去。

    “校草,校草!”

    齐格格眼神涣散,面色发白。

    “纪……纪然,晕过去了。她……她以前晕过没?”

    姚远捋起袖子,护士正往他的手臂上扎胶皮管。

    看见齐格格六神无主的样子,护士姐姐淡定地问:“她今天早上吃饭了吗?”

    齐格格说:“起晚了,没吃。”

    护士姐姐说:“那估计就是低血糖。应该没什么事。”

    说完护士又看向姚远,问:“怎么着?你是先过去看看,还是接着抽血?”

    姚远放开已经握紧的拳头,说:“不好意思,我过会再来。”

    护士姐姐表示理解,解开了他手臂上的胶皮管。

    陈铮铮躺在对面一排的椅子上,见他要走,急问道:“喂,你干嘛去?”

    姚远说:“纪然晕倒了,我过去看一眼。”

    陈铮铮的嘴巴张了个“o”型,刚想起身,护士手里的针已经扎进他的血管,他一声哀嚎,只得老实呆着。

    齐格格领着姚远来到病床边的时候,已经有医生在为纪然检查了,扒开她眼皮看了看,测了脉搏心跳后说:“没事,补点葡萄糖,很快就能醒过来。这两天注意休息,多补充营养。”

    于是纪然的手背上又悲催地挨了一针。

    这时,她醒了。

    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巴动了动,听见齐格格说:“矮马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她的目光沿着床边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姚远脸上。

    “你怎么在这?”她问。

    “我把他找来的。”齐格格说。

    班主任徐琴问:“有没有哪不舒服?感觉怎么样?”

    纪然轻轻点头,说:“我没事了,谢谢徐老师。”

    姚远见状对齐格格说:“我回去抽血了。”

    不等齐格格回应,他已经转身走了。

    “天,说来看一眼,还真是只看一眼……”齐格格撇嘴,吐槽。

    徐琴见纪然的确没什么事,交代了两句,也走了。

    纪然这才说:“你干什么叫他来?”

    语气有些埋怨,却因为虚弱无力,显得很温柔。

    “她那是吓傻了,连你妈都找了!”俞晓雅说。

    “啊??”纪然崩溃:“你信不信我妈会急得打飞的过来。”

    话音未落,纪然的手机响,来电显示:“妈妈。”

    她无奈接起,还没说话,就听那边焦急地喊:“然然啊,是然然吗?你怎么样了呀?”

    “妈,我没事了。”

    “怎么搞得呀?!”

    “就是有点低血糖。”

    “低血糖还去献血?你怎么想得呀!”

    “……”

    “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你了,你赶紧好好消息,妈妈已经和你姚伯伯说了,让姚远这两天帮忙多照看照看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和他说,妈妈都和姚伯伯说好了……”

    “……”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呀,是不是累了,快休息吧,妈妈挂电话了啊。”

    “妈妈再见。”

    陈瑾的话,毫无保留,让校医室里其他人听得明明白白。

    齐格格摊开双手:“你看,不光我吧,就连阿姨也找校草了。”

    纪然欲哭无泪,控诉:“要不是你给我妈打电话,她压根就不会知道,还上哪去找姚远!”

    齐格格:“。……”

    …

    时间倒回,再倒回,秦羽阳从图书馆将纪然领走的那天,晚上,姚远独自去了学生会的二层小楼。

    推开楼顶的小门,他坐在露台上,眼前是校园的蒙蒙夜色。

    转眼间,成为一名大学生,已有两月。

    从下高铁那日南站扑面袭来的热浪,到经过了整个故都的秋,如今,已渐渐迈进北平的冬。

    他在高中时最憧憬的城市,最憧憬的校园,已伴随他每日规律的作息和校园生活,成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

    一旦融入,便再也无法割舍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