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

    把唐糯从头到脚搓干净以后,青阳林又打算出门,唐糯就不乐意了,“你又想着不把老子带上?”那委屈劲,活像被主人丢在家里看门的小狗,龇牙咧嘴不算凶,气势奶凶很受用。

    于是青阳林把他捎上了,去干嘛?

    ——去佛寺刨香灰。

    唐糯扒拉着满地的香灰,“什么人这是…这么多灰,刨到明年去?”挂着两行泪,越想越委屈,两黑爪子往脸上一糊,好好的一张脸跟去煤炉里滚了一趟似的。

    青阳林对着炉观察了半晌,手探到炉鼎的底面,摸索了一顿,最后找了一块方形的凸起,蹲下身,把那玩意给抠下来。

    里面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外表还用塑料壳紧实的包装起来,青阳林瞥了眼还在刨灰的唐糯,清了清嗓子,“加油。”

    “滚啊!”唐糯一听那个死不愿意弄脏衣服的男人就是怒骂。

    游客看着坐在地上的唐糯和抱着双臂在一旁的青阳林,不由得看了几眼。

    青阳林很贴心的给唐糯喂了点水,等唐糯要继续埋头刨灰的时候,对着他晃了晃手,“我给你变个魔术。”

    “忙着!”愤愤地瞪了眼男人,“快点啊!”

    “你看,这只手没有东西,当然…这只手也没有。”青阳林憋着笑意,唐糯好奇地歪着脑袋看着他的手,突然往上一推,唐糯下意识半眯着眼,“现在看看,这是什么?”唐糯被近距离逼出个斗鸡眼。

    一块芯片。

    “好啊你,耍老子!”唐糯抓起一把灰就砸到青阳林衣服上,“老子在灰里打滚,你也别想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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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青阳林:其实刨灰这事…还真不是我说的。

    唐糯:你早说我也不至于去刨灰啊!

    庙方:我人都傻了

    第76章 第七十六回

    青阳林在让各位企业家为他找所谓‘他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很多人为了能够获得青睐,把自己手中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流露给青阳林。

    有的人小利小惠,处理起来可能没有多大损失,而那四位有头有面的人物,却无意间把自己的底交代了大半,现在都在等着被审查。

    派吞贪污受贿,私售假酒,故意伤人等等罪名结合起来,再加上青阳林装在壁灯上的监控提供给相关部门的铁证,后续如何裁定…

    “就不属于我的管辖了。”青阳林小日子过得妙啊,翘着腿晒着日光浴,唐糯盖着小毯子缩在池边的躺椅上,盯着手上的戒指发呆,“在想什么?”青阳林捧着唐糯的手,摩挲着他的指关节,有浅薄的一层结痂还带着一点淤青,看得青阳林心里不由泛酸。

    “在钱面前,那些人就失了智。”挺好看的戒指,在伤痕狰狞的手上总觉得格格不入,“佘耀文也是,于韦洪更不用说。”

    青阳林把果汁递给唐糯,“为了你,我不在乎那些钱。”颇有一副视金钱如粪土,只有你是我世界一切的架势。

    “你可千万别不在乎,老子就是看中你的钱!”然而唐糯并不领情,“等你什么试试老子那么穷,你就知道日子有多难过,你这都是吃饱了撑着瞎想…”、

    青阳林哑口无言,按捺着要把唐糯丢进游泳池的冲动。

    手机不适时的响起,扰了两人的清闲,唐糯一瞟夺目的备注,“喂!爸!”

    覃老那头一愣,便迅速反应过来到唐糯这小子想和他演父子关系,“你倒是可以,叫你回国不回国,现在还没把你的身份公布,就已经弄得人人皆知。”

    “知?知什么?”唐糯叼着吸管,直到咬的歪七扭八才肯住嘴,最后靠着那一点点的缝隙嘬着果汁,“我做了什么?”转头去询问青阳林,唐糯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可是一点数都没有。

    “都知道你掀了法会的桌,翻了寺庙的香炉。”唐糯把手机拉远,里头的声音传到青阳林耳朵里,既然覃老已经帮自己清算了唐糯的所作所为他也没有再解释的必要,“你倒是能给自己涨知名度,境内已经传了小道消息,就等着最后我们承认流言,你这样的话柄传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形象?”

    覃老语带责备,对唐糯不知道控制舆论的行径感到无奈。

    “就,就这形象呗,反正我就是从巷弄里长大的野孩子,你要是想找别人干这苦差事,我巴不得让位。”为了应付那一大堆事情,唐糯有事没事就要把自己‘新身份’的资料扒拉出来背个滚瓜烂熟,这对于他这种脑细胞本来就少的人而言——苦啊!

    “行,那还是找…”

    “别折腾青阳林,您折腾我。”唐糯脚指头动动都知道这糟老头子想说什么,现在这烟酒市场风头浪尖,一看就是找个假儿子出来顶顶流言蜚语,这样覃老的亲生儿子上位的时候可就一身轻松,“亲生儿子就是真太子,我这个就是假狸猫…”想着还得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才舒服。

    覃老可没心思和唐糯这种小屁孩拌嘴直接把电话挂了,唐糯扒拉着青阳林,“他也不告诉我,我捅了于韦洪那件事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到了发布会上,自己就往台上一站承受那些记者的尖牙利齿、唾沫星子,把自己活活骂死。

    “现在知道慌了?”青阳林好笑地瞄了唐糯一眼,人前嘴皮子像炮仗,人后蔫到直接软趴趴像只软脚虾,“覃老在境内的地位举足轻重,那些记者也是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既然知道你是覃老的孩子还有什么好针对你?”

    “所以?”

    “你现在反而是澄清自己的时候,至于唐飒,谁会在乎他是什么身份?”青阳林把毛巾铺开盖在自己脸上,阳光的热度落在带着丝丝凉意的毛巾上,维持的降温并不久,“于韦洪现在披着人皮,往后就不知道撕破脸是什么样,他这幅正人君子的模样不见得还能装的下去。”

    “那…”

    “今天休息,不谈那些事。”青阳林用身体行动表达了自己对这些话题的抗拒,给了唐糯一个背影。

    唐糯的话衔在嘴边,突然犯了难,两个人的话题从来都离不开这些琐事,等青阳林提出自己不愿意再聊这些的时候,气氛竟然有那么点尴尬。

    ‘早就知道和ven学一学怎么搭讪了!’唐糯把吸管叼着,窸窸窣窣地吮吸着空气。

    藏在毛巾下的表情有些僵硬,青阳林同样找不到话来开口,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如此直率地打断唐糯的话。

    “你…”两人同时开口,随后又是一片寂静。

    ‘完了,好像自己对他也没那么了解,怎么办?在线等,急!’唐糯脑子就像是死机了一般,整个人呆滞着,“你,你先说。”

    青阳林深吸了口气,“我们的话题没法从家庭开始,因为都不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