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给你记bunny账上啦~”

    我抱着橙汁闪在一旁,看他们欣喜若狂,看他们痛不欲生,得出一个结论,老板是个奸商,这橙汁全是粉冲的,五十块钱我能冲一百杯!

    “我走了啊。”场内还有下一场比赛,跟我没关系了。

    茉莉忙得不行:“走吧,下周整周营业哦,决赛周。”

    我慢悠悠地走在巷子里,等着流浪猫讨食儿。

    “咪咪!”我叫唤。

    橘猫从纸箱子里钻出来,围着我喵喵叫。

    “今天是鸡腿。”

    我中午没吃完的。

    找了个纸壳子给它做饭碗,我蹲下看它,即便是流浪猫咪,吃起来也很优雅,小口小口地咀嚼。

    “跟茶杯一点也不一样。”

    起身时,有个高挑的人影站在两个路灯外,戴着兜帽,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还有半截医用纱布。我没出声,他也没动。

    我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声跟上来。下水道口冒出腾腾的蒸汽,小巷像是怪物的食道,肮脏又潮湿。

    两条离群的鱼凌晨相遇,夜晚似水从它们身侧流过。

    决赛周也是期末周,我发现不管是特高还是普高,学生都很用功,不同的是,特高老师期末周爱当甩手掌柜,学生自己复习。普高的老师反其道而行,课间我去个洗手间,回来白花花的卷子能堆满课桌洞,我现在坐公交都把卷子铺在书包背面写。

    选手打比赛是上一天休一天,但我每天都去,明面上是想着喂橘猫顺带分析一下参赛选手,实际上没有比赛的日子,我也希冀能遇到他。

    “老k是夺冠热门呢。”茉莉托着腮,“想喝什么?”

    “喝不起喝不起。”我现在已经混到坐吧台里面了。

    “bunny说都记在他账上哦~”

    “呃,有牛奶吗?”

    “有椰奶~”茉莉掏出一个大纸盒装,咕咚咕咚倒了一杯,“加百利酒很好喝哟。”

    盒子上标着我看不懂的泰文,此时第一回 合结束,老k轻而易举拿下比赛。这个人风格尤为狠厉,好似不要命一样。

    “老k五年前就结婚内退,后来老婆跟人跑了。”茉莉饶有兴趣地跟我分享八卦。

    “啊?有点可怜。”我干巴巴地回应。

    “他酗酒就家暴。”

    “活该!”

    “有一个患急性白血病的女儿,复出是为了筹集手术费。”

    “……”我不知如何评价,这才是拼命的原因吗。

    茉莉把胸担在吧台上:“人类果然是复杂的生物。”

    从黄老板那里出来,不等我喊“咪咪”,橘猫自己就蹦出来。

    “今天的晚餐是——罐头猫粮!”

    咪咪尾巴像个游动的“s”,对晚餐颇为满意。我蹲了一会儿,脚底板被寒气穿透。巷口黑漆漆的,有个人影站在那儿,不知看了多久。

    我转身离开,又是熟悉的脚步声。当我到公交车站时,再回头,尾随者消失了。

    第二天的比赛也不轻松,池万里打得很吃力,脖子青筋暴起,像一头逼到绝境的困兽。

    “担心吗?”茉莉侧坐在吧台上。

    我摇摇头:“没见过他输的样子。”

    “安啦,决赛一定是他和老k。”

    “为什么这么说?”

    “我只从他俩身上看到不能输的斗志。”

    她说的对,比赛赢了,池万里的表情却不见轻松,茂密的头发完全打湿,胸膛剧烈起伏。

    “bunny为什么打比赛呀?”茉莉疑惑地问。

    我想了一会儿,为脑中的答案轻笑。

    “哎?你笑起来好可爱。”

    “我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的猜测可笑。”

    茉莉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排除所有选项,即使真相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的。”

    等人群散去的时间,我坐在吧台里面狂赶了一张物理试卷,有道题拿不准还问了王思怡。当然,这个时间点她已经睡了。

    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两点。

    “我走了!”

    “决赛是周六啦!”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