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选择自己死的方式。

    至少,在这一点,他还是自由的。

    娄堰拎住他的衣襟,又是狠狠的一拳,见他被打得踉跄摔倒在地上才道,“我不懂,你把什么话都憋在心里面我怎么懂,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宁愿来觉恩寺,将心里面的事情告诉一个外人,都不愿意同我说。”

    “怎么,我与你这十多年的师兄弟情意都是假的?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当成师弟看待?只觉得我是一个陌生人对吗?”

    “不是……”谢容辞抬了抬眸,眸中布满红色的血丝,“阿堰,我只是……”

    娄堰打断他的话,嗤笑道,“只是?你只是什么?让我来告诉你,你只是懦弱,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我是不懂,是怎么样一件事情,让你连死都不怕,不带犹豫的跳下这万丈深渊。”

    “但是你以为你是孤身一人活着的吗?死了一了百了倒是轻巧,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该怎么办?”

    谢容辞怔怔低喃了一声,“活着的人?”

    “谢容辞,你清醒一点,你是我眼中遇到任何事情都能镇定解决的谢容辞,不是现在如烂泥一样的窝囊废。”

    第410章 凸显身份

    将方才抽出来的腰带重新系在腰上,娄堰站的笔直,冷声道,“如果这样你还要寻死,我不拦着。”

    他停顿了下,才接着说道,“你若跳下去,死的便不是我的师兄谢容辞,而是一个窝囊废谢容辞。”

    瘫在地许久的谢容辞终于撑着地站起身,神色讳莫难辨。

    “对不起,阿堰,是我一时想岔了。”

    娄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走前道,“走吧,下了这山,今日的事情我都会忘记。”

    “事情你不想说那便不说,只是你要记得,无论处于怎样的境地,都不要懦弱的选择死。”

    两人走了许久,隐在角落里的小沙弥才现了身,念了声佛之后才离开。

    转眼间,听了小沙弥话的虚云长叹了一口气,“只要能有人真心的关心他,他便不会放弃自己,越司,有人帮你担了这责任。”

    越司长久不语,手指紧紧攥住。

    “再等等,等到那些人再来找他,我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

    “受伤了?”听到下属来报,谢容辞以受伤模样出现在顾府门口,顾扬不禁长眉轻挑。

    “是。”

    顾扬若有所思,“不用管他,反正死不了,皮肉之伤而已。”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叹道,“也不知道这神医谷的人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一个的都要往我这里跑。”

    “对了,递封信进宫,将谢容辞受伤一事告诉澜儿。”

    “将军,若是小姐……太子妃知道,心中必会担忧。”那人犹豫了下,看了看顾扬的脸色,才咬着牙继续说道,“若是太子殿下跟着知道,只怕会与太子妃之间产生龃龉来。”

    听了这样的话,顾扬思虑许久,最后还是漫不经心的捻着手指,“去递信,若真是如此,我便给澜儿寻个法子从宫里出来,届时再为她寻几个相貌英俊的男子让她选择。”

    ……

    顾卿澜收到信的时候,正忙着筹备太子生辰的事情。

    这次生辰是她进宫以来太子过的第一个生辰,皇后沈姝便将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她。

    拟定着宾客名单,顾卿澜颇有些头痛的捏着眉心。

    “对了,周若翎还未出宫吗?”她停下笔,转头问阿满。

    阿满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可不是,礼佛的时间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太后娘娘也明里暗里说了几次,她就是赖在宫里不走。”

    还好这女人没进东宫,不然凭她这股子不要脸的样子,阿满都疑心周若翎能做出将自己扒的一干二净然后勾引太子殿下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奴婢前几日听到的,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同太子妃说。”阿满果真是面色中带着些犹豫,眉心皱的紧紧的。

    顾卿澜挑眉,精致容颜却淡淡没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你何时也学会做出这番装腔作势的模样了,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憋在肚子里一个字都别说。”

    阿满委委屈屈的耷拉着眉眼,“奴婢不是觉得这样更能凸显自己大宫女的身份吗?”

    第411章 勾走

    顾卿澜:“……”

    这么吞吞吐吐说话到底有什么凸显身份的地方。

    “奴婢听到一些风声,说是各家命妇接二连三的进宫见皇后娘娘,谈及……纳侧妃的事情。”

    顾卿澜托着香腮,“太子侧妃?有何不对吗?”

    阿满顿时恨铁不成钢,“太子妃,那些人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进宫,然后勾走太子殿下。”

    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