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剩下的,便只能是在神医谷了。

    可是神医谷怎么可能会有容迩的记载……

    “南书斋,东南书架上,最底下的一层里面,有一个手札,上面似乎写了容迩的名字,我记得除了容迩,似乎还有其他姓容的名字……”顾卿澜皱着眉头继续回忆。

    “当时我记得是六岁,个子不高,只能够到那一层,但是刚看了一眼,书便被师傅抢走。”

    第498章 甘之如饴

    景陌用狼毫笔沾着墨水,在宣纸上写下容迩的名字。

    他翻了翻书,最后才在末尾找出一幅画。

    多年过去,这张纸已经泛黄,不过依稀可见上面女子的容貌,娇憨而又带着天真,眼角下一颗泪痣,又添了几分妩媚。

    “可有看过这张画?”景陌倒不是怀疑神医谷谷主就是前朝之人,除非那谷主是个傻子,将景氏将军的女儿收作徒弟。

    他这样的行为……更像是想要借此来挽回些什么。

    “有点像。”顾卿澜敲了敲头,指着容迩画像上眼角下的那颗泪痣,说道,“这里,都有一颗泪痣,其他的地方,似乎有点像,似乎又不太像。”

    说到这,顾卿澜平日里习以为常挂着的温柔已经消失了个一干二净,“殿下,若是有一天,你寻出神医谷与前朝有勾结,不用顾及我,该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

    景陌深深的看着她,半晌才伸出手,在她发上揉了揉,勾起唇角轻声哄道,“别乱想,就算是有关系,也是被牵扯进去,怎么可能是勾结。”

    “可是……”

    “没有可是的。”景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又是这样,总是想的这么多,你将身上的担子放一放,一切有我在的。”

    “再者,便是借着神医谷的名声,也有人跟随,若真是早有勾结,早些年父皇登基之前,那段动荡时期怎么不行动,非要拖到天下大定?”

    “别怕。”景陌半起身吻在她的唇瓣上,安抚一般,轻声呢喃,“一切有我,我会保护好你珍惜的一切。”

    见他这样说,顾卿澜无端心中生出些愧疚。

    她犹豫了一会儿,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望进他的眼底,“那晚,我其实并不是想与你去逛夜市,说出合颐的事情也是意料之外。”

    “我的本意是想……”

    “让他彻底死心,对吗?”男人眼眸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没有刻意,只是不知不觉的声音中的清润,一点一点的掺杂着温柔。

    “你知道?”她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既然知道,又为何不说?”

    景陌轻笑出声,“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说。”

    “可是我骗了你。”

    “傻,不是所有的欺骗都要被指责的。”景陌手指抚在她的发上,目光柔柔,落在发髻上一根雕刻的十分粗糙的木簪,愈发的柔了柔声,“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你喜欢的人还是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

    大约是景玄在朝堂之上说的那番话,周太傅连夜找了自己最信任的几个好友,在书房里点着蜡烛谈了一夜。

    最后得来的结果,兜兜转转,回到了周若翎的身上。

    如今谁都不愿意当那只出头鸟,故而太子选妃纳妾之事,他们不能提。

    只能等着圣上亦或是太子那里自己提及。

    可是他们等不起。

    周太傅摸着胡须,长叹一声,“诸位可有好的法子。”

    其实最好的法子,周太傅知道。

    第499章 告诉你

    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多年苦心经营,便都一朝丧了。

    “太傅可知顾家顾北辰,圣上曾说,如今这一半兵权,为顾北辰所掌,可巧周姑娘未嫁,这顾北辰又未娶,不如……”

    周太傅眉头皱得极紧,连声道,“不可不可,如今翎儿在宫里住着,任谁都知道她与太子牵扯,怎么可能再嫁给旁人。”

    他是不信太子不选妃纳妾的,男人都是这样,也不过是太子妃颜色好,亦或者是看着顾家的权势,所以才会至今都不选妃纳妾。

    时间一长,总是要腻了的。

    到时,便是翎儿进东宫的好时机。

    “太傅,如今让圣上安心才是当务之急,圣上不是相信顾家吗,如果周家与顾家结为亲家,那么圣上便是再怎么也得考虑这中间的利害了。”

    “你们说的我又何尝不懂,可是顾家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再者若是一个不慎,只会惹来更大的灾祸。”

    比起眼前的困境,周太傅更在意的还是东宫里的那个位置。

    储君的位置极稳,既然圣上已经开始提防周家,提防他,那他何不重新选一个能接受他野心的君王。

    “周家不止若翎姑娘一个适龄女子,若是到时候太子殿下改变心意选妃纳妾,再从族内挑选然后过继便是,何必要一直拖着。”说话的人摸了摸自己长至胸前的胡须。

    笑了笑,继续道,“若翎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总是为太子殿下拖着也不是个办法,那顾家顾北辰也不失为一个好姻缘。”

    “至于顾家同不同意。”那人又是长笑了几声,“太傅只要同圣上一说,看在太傅多年来劳苦功高的份上,定会同意的。”

    “届时周家和顾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顾扬想做什么说什么总是得掂量掂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