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岚离开后,她也没有再继续看书的心情,简单收拾一番便回去寝殿,谁想晏迟寒也正好处理完政事。

    刚听何康安说,太医来过了,如何?

    姜瑜如实回道:江太医说臣妾体寒严重还有些气虚,这些都需要慢慢调理,平日里吃食方面也需要

    等等,江太医?晏迟寒突然打断她的话。

    姜瑜不明所以点点头:是啊,江太医。听说原本是王太医来的,不过他似乎染了病,便让江太医代他来了这一趟。

    晏迟寒面色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说什么,只嗯一声:朕会吩咐膳房改一下膳食的。

    姜瑜看着他的脸色,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近来政务比较糟心。不过这么一想,她又会觉得晏迟寒百忙之中还能想到自己的身体需要调理,心里还是有些感激。

    嗯,虽然二人目前似乎处于互相不信任的状态,但该感激的地方还是要感激的。

    姜瑜走到桌边的架子上将自己的小札取出递给晏迟寒:陛下,此前你让臣妾考虑冬雪大会的事,臣妾已经有了主意。

    哦?晏迟寒眉头舒展开,将小札翻开,说来听一听。

    陛下不满礼部的想法不外乎是觉得那些太过劳民伤财,臣妾便想着如何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举办一个能够让陛下与民同庆的大会。

    姜瑜轻靠在晏迟寒坐下的椅子上,纤细粉嫩的指尖在小札的某处轻轻一指:往日的冬雪节大都是在初雪的日子,不出意外整个帝京都将会被银雪覆盖,如此上天赐予的盛装我们当然要好好利用。

    平日里百姓奔波忙碌为了生计,我想冬雪节的时候就应该让每家每户都能安安心心吃顿团圆饭。

    说到此处,姜瑜顿了顿,等到晏迟寒侧眸看来,她才犹豫道: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讲

    嗯?说。

    臣妾私以为在百姓心里,能不能在游.行时见到陛下并不重要。

    这话其实是有些冒犯天子的威严的,可姜瑜在晏迟寒的应允下还是说出了口,说完她还特意观察了晏迟寒的表情,见他没有太大反应她才继续。

    不过一顿团圆饭显然不够。

    帝京虽然繁华,可也有吃不起饭穿不上棉衣的人,臣妾认为我们可以将过去用来游.行办宴会的钱款换成百姓所需的物资,各家各户根据情况进行发放。

    还有,臣妾问过何总管,咱们大褚在帝京是有几个固定的皇商,户部可以同他们一起合办一个灯会。百姓茶余饭后还能出来逛逛,好好赏雪赏灯。

    晏迟寒翻阅着小札,面上虽是平静,可眼中却含着浅浅笑意,不过当他抬眸时笑意又被刻意敛去:你倒是把百姓各处都考虑好了,那我们宫中呢?宫中如何庆贺?

    你可是把办宴会的钱款也分出去了。

    姜瑜灿烂一笑:陛下往年都是要游.行,也就是说陛下在这一天也是要去城中看看百姓,关心一下子民,既是如此,不若今年陛下来一个微服出宫吧。

    晏迟寒侧头看着她眼里的光亮,不由直接点道:朕看,是你自己想出宫玩一玩吧。

    姜瑜也没想着这点小心思能够不被识破,因此大方地点点头:陛下,可以吗?

    她并不认为这样会惹晏迟寒厌烦,相反,适当的撒娇会让对方逐渐降低心里的防备。果然,晏迟寒沉思片刻点下了头。

    多谢陛下!

    冬雪大会的事,晏迟寒开始让礼部去着手操办,姜瑜的法子也只是模糊的框架并没有十分具体,比如在发放物资这个问题上,具体是多少还需要由礼部来裁定。

    此后一段时日,姜瑜暂时过上了每天养养身子看看书的平淡日子,她本以为这样的状态能够持续到冬雪大会,谁想朝中却突然发生一件大事。

    晏无尘入狱了。

    姜瑜得到此消息是在晏无尘被关押后的次日,彼时她正在殿中看着绮香新找来的话本,突然,袖绿着急忙慌地从外头跑进来,一脸欲言又止。

    姜瑜难得在她眼里看见这种神情,意外地挑挑眉:怎么了?

    奴婢,奴婢有话想单独和娘娘说。袖绿挤眉弄眼,似乎生怕绮香看不懂。

    姜瑜无奈,只好屏退旁人,等到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她才问道:怎么

    她还没说完,袖绿就亟不可待道:王爷被抓了!

    什么?姜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你没听错,王爷被抓了,就在昨夜!

    虽然这个消息很是意外,可事情却并不算突然,是临济运河的修建出了意外。半个月前,临济运河中段的某个小镇连着下了数日的暴雨,刚修建的河堤坍塌,大水直接将整个镇子都淹了,死伤无法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