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让你进乾阳宫是因为不想将你牵扯进来,青羽看着蠢,但行为颇有些大胆,这一点恐怕连晏无尘和晏远山都没发觉。

    姜瑜问道:什么意思?

    她以为我吃了下毒后的夜宵,不仅没停止,反而还下了别的毒。

    晏迟寒说这话时,表情微顿,眼眸中划过一丝厌恶的情绪,姜瑜没有错过,不解道:别的毒?

    青羽听从晏无尘的指令,怎么可能自己乱下毒,难道晏无尘又有别的毒药了?

    还没等她有所猜测,晏迟寒开口直接解了她的惑,他道:是合.欢散。

    合.欢散?姜瑜念着,忽然顿悟,抬眼询问。

    晏迟寒点点头:就是你想的意思。

    姜瑜轻咳一声,难道真是晏无尘下的命令?可这个时机下这种药做什么。

    你没事吧?

    晏迟寒笑道:当然,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绝对时时警惕她的举动。

    想来王台原一直都是他的人,查个药验个毒方便的很。

    姜瑜弄清楚了所有事,正想坐下歇歇,可转念又想,生出了一个疑问。

    等等,你既担心我牵涉其中,那为何今夜又冒险前来?

    晏迟寒也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面色变了变,没有立刻回答。

    你怎么了?姜瑜看出不对,换个说法问道。

    晏迟寒走到床边微微弓下.身,姜瑜回过头看他,就见他再起身时手里多了一枚银针。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暗器了?

    姜瑜抿了抿唇,下意识想要隐瞒,毕竟这是原主的秘密,可证物就在面前,而且她之前还试图用此防备他,便是想扯谎也扯不出什么花样。

    我这几日闲来无事就学了点,防身。她只能尽量减少前因后果,简单回应。

    和谁学的?

    卓放。

    晏迟寒一直盯着她的脸,半分神情变化都没错过,可他还是不放心,又问:卓放他怎么样?

    姜瑜疑惑地嗯了一声,道:什么怎么样?

    之前让他跟着你,一来是不想看你因他被欺负而操心,二来也可以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可我现在觉得,这对他而言或许并不算好事。晏迟寒来时已经有了计较,因此这话并不算太难说出。

    姜瑜听出其意,问道:你是想把他从我身边调离?

    是,你觉得如何?

    姜瑜犹豫了下,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更认可晏迟寒的做法,但这段时间和卓放接触下来,这孩子还真不适合和人交流相处。

    如果不是她和绮香主动说话,他这人可以一整天不开口,旁的人见了难保不被他这种冷态度给吓到。

    若真是如此,遇到什么事指不定又是他来背锅。

    姜瑜没有立刻回答,晏迟寒不由沉声问道:你不舍得?

    姜瑜还没发觉他的情绪变化,甚至也没觉得舍不舍得这个词用得有些别扭,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让他地方换来换去,多少不太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嫌弃他,不喜欢他。

    所以你喜欢他?晏迟寒感觉自己只能听见最后半句。

    这么奇怪的省略解读,姜瑜再迟钝也得有所察觉了,她挑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晏迟寒不语,低头看向手中的银针。

    姜瑜伸手取过,而后收到了一旁的小匣子里,她笑道:卓放还是个孩子,我说的喜欢不喜欢,只是单纯的喜恶态度。

    你和他差不了几岁。

    姜瑜一顿,好像也是,只不过她习惯用自己的心理年龄来看待卓放。她轻咳一声:总之你想多了,我把他当弟弟。

    那他对你呢?

    晏迟寒自然是信姜瑜的,可同为男人难道他还看不出卓放眼里对姜瑜的紧张与期待?

    哪怕这个人对自己没有太多实际上的威胁,他也不允许一个对姜瑜存有别的念头的人待在她的身边。

    然而姜瑜听了这个问题,只觉好笑:他对我?你知道他对我如何,他一整日也不会同我说太多话,若不是这次我让他叫我暗器,我们恐怕一天都见不了太多次,你说他喜欢绮香倒有可能,毕竟绮香总会多照顾他一些,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带给他一份。

    绮香给他的吃的玩的,不都是从你这里来的,他收下的时候感谢的是谁?

    以前姜瑜对感情迟钝,晏迟寒只觉得庆幸,否则凭他出现的这么迟,这丫头早被人拐走了,但现下他也实在无奈,难道喜欢一个人就只有亲近她这一种表达方式?

    若不是他穿进这具身体里,他或许也不能这么正大光明地亲近她。

    姜瑜被他这番话说蒙了,半晌才道:那你想把他调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