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爷今个要赊酒了,你看,穷道士从破布褂里掏出几枚铜钱,摆到台子上,今天有钱,不光能吃酒,还能来盘肉~

    噗~还想着吃肉?先把以前的还上吧,酒也不会给你多少!二丫头说着就把台子上的铜钱一把抓了过去,随手扔进钱箱里。

    你这小丫头片子

    哇,你这钱都长青苔了,哪来的这些老铜钱,不会是骗那些老头老太的吧?

    ☆、魏沧行

    勿胡言揣测,是为善也,不得其道而擅度其人,是为恶也

    就你读过书啊!文邹邹的,又酸又腐!二丫头啐了他几口,去坐着吧大爷!我给您拿酒去!

    你!小爷我哪里酸腐了?又不是文人墨客!

    燕嵘觉得二人对话有趣,刚好穷道人坐到靠近后厨的位子上,燕嵘便掀起帘子一瞧,又火速放下。

    不!不可能啊!

    他又把帘子掀起来看,这次看了个仔细,这人正是魏沧行!!!燕嵘还与他对上了眼。

    魏沧行穿着一身灰灰土土的破布卦,袒胸露乳,胸前沾了黑灰,身形消瘦到肋骨分明,他一头乱发,只用一根酸枝簪子别了个小揪揪在脑后,双目英气,眉峰细且长,若好生打扮番,也定是个漂亮男子。

    魏沧行后背还别着一根已经炸了毛的拂尘,一只鼓鼓囊囊的灰色麻袋安静躺在他身边,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燕嵘:

    他缩回后厨里,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有这么巧的事,昨天才想的这人,今个就碰上了?!

    要不要上去揍他?自己打得过他吗?

    正想着,外面坐着的魏沧行问二丫头:诶?你们店里来新人啦,看着好眼熟啊。

    !!!

    只对视了一眼,魏沧行好像就认出自己了?也是,燕嵘八岁时见过他,现在是十三岁,也就过了五年而已。

    二丫头拿来酒,边走边问:是啊,怎会眼熟?你们见过?

    小爷四处游历,见过的人多了,应当只是眼熟,不曾见过吧。

    二丫头倒是来了兴趣,坐到魏沧行旁边,说:那道长一定有很多故事吧?不如来这做个说书先生?掌柜的那几个故事,我都听腻了!

    魏沧行不客气地回她:来这做说书先生,天天被你呛吗?

    切!

    二丫头转身要走,魏沧行又拉她:诶,拿盘肉来,我就考虑一下,嘿嘿

    肉没有!只有花生米粒儿~二丫头朝后厨喊:燕嵘,给这位大爷上盘花生米儿!

    魏沧行也随之喊道:多撒些胡椒和盐,不然没味!

    燕嵘心惊未平,他愣愣地走到锅边,铲起一盘花生米,又舀了一大勺盐,嚯楞在上面。

    撒盐撒盐,看我不齁死你!

    可干好事时没人瞧见,干坏事就容易被人逮个正着,王厨子不知从哪冲出来,拎起燕嵘一边耳朵就是一顿骂:干嘛呢?使坏啊?还想不想干了?这盘你吃啊。

    燕嵘:

    你也跟那丫头学,瞧不起那道人,王厨子一边重新装花生米,一边小声说,这类人你惹急了他,可没好果子吃。好生端过去!

    燕嵘讪讪低着头,端着盘子放到魏沧行面前,转身要走,却被这人一把拉住。

    !!!

    前世燕嵘天不怕地不怕,唯二惧惮的就是头顶的老天爷,还有这总是能让他吃亏的魏沧行了,虽然这人最后惨死于己手,但燕嵘心中恨意并未解分毫,可谓又恨又惧。

    燕嵘捏紧拳头,问他:道道长,还有事儿?干嘛突然抓住我?

    魏沧行也觉不妥,急忙松开,却走到燕嵘面前。

    没吓到你吧?莫要见怪,我是看你真的很眼熟,才魏沧行盯着燕嵘看,目光让燕嵘很不舒服,我们是不是真的见过?

    燕嵘只假惺惺地笑道:没有吧,我是刚来这做工的,不认识道长。

    魏沧行却比了个嘘,接着说:不对不对,一定见过的!你别说话,我就快想起来了!

    燕嵘心里骂他:叫我别说话还问!我星星你个星星!心里虽骂,但他表面很自然,免得让这人看出端倪。

    呵呵道长不是说自己四处游历,见过的人也多吗,可能我长相寻常罢,后厨还有事,道长慢用!

    道长道长,道你个头!燕嵘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

    燕嵘说完便直接转头走回后厨里,魏沧行竟拉住他没放,燕嵘转头瞪了他一眼,他才讪讪把手松开,只坐下闷闷喝酒了。

    啧,要不要换个地方?接着在这做工,难保有一天不会再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