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童掌柜回来了,见到魏沧行,竟喜道:诶呀!魏道长!昨日去哪了,一天未见,叫奴家好生想你啊~

    这童掌柜以前是在那种地方做工的吧!

    魏沧行也觉得不自在,只道:哈哈,昨日上瓜子村刘奶奶家找猫去了,得了几个铜板,今日便来了。

    哦~原是这样

    童掌柜似乎真的喜欢魏沧行,缠着他聊个没完,魏沧行也只应和着,慢慢吃完酒与花生米,便走了。

    燕嵘心中惧意稍稍放下,不过待在后厨细细想来,如今为什么要怕他?

    可恶!这一世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不是魔尊,魏沧行也不是神算军师,根本没必要惧他!

    燕嵘一边想着,一边狠狠摔了一下抹布,又遭来王厨子一声骂。

    没过几天,让燕嵘眼烦之人又来了,魏沧行喝着酒,燕嵘在一旁擦着桌子,他根本不需用余光就能知道,这人肯定一直在看自己。

    除了必要的上酒上菜,他尽量不与魏沧行接触,只闷声躲在后厨中。

    童掌柜,你那新来的小工好像很是怕我?

    他呀,内向!哈哈,道长莫怪啊。

    燕嵘:本座才不是内向,只是觉得你这位酒客实在碍眼!

    奇也怪哉,那天过后,魏沧行近半个月都没来,燕嵘也没心思想他,他心思全放在如何写寄到翠竹峰的第一封信上了。

    要不些首相思词?或是来个五言绝句,以表自己日思夜想之情

    童掌柜却是坐不住了,她的小道长快半个月没来,着实让她想得不轻。

    啊啊啊!魏道长今日也没来?

    二丫头嗯了一声。

    你说他孤苦一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诶呀掌柜的!二丫头安抚道,他这种□□散人不可能拘于一地,定是去别处了!

    不行!嵘嵘!你带些吃食和酒,去东村芋头观看看!

    燕嵘当下回绝道:本座我我我不认路,而且还要洗好多碗呢!

    你又看小人书了吧!还本座!那二丫头你去!

    我不去!我还要算他欠了咱多少酒钱呢!

    童掌柜:

    呜呜呜,我终身幸福,就掌握在你们手中了,可你们!我养你们何用!童掌柜声泪俱下,差点就把二人感动了,不过燕嵘与二丫头异口同声喊道:那你为何不自己去?

    咳咳,我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独自一人去那芋头观,被别人瞧见,定会说闲话的!童掌柜清清嗓子,辩解道,奴家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嫁给他呢~嘻嘻~

    燕嵘很想提醒她,道士大多清修,不会与凡尘之人结婚,但看这人痴情模样,想必说了她也不会听。

    无法,燕嵘只得应道: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他心里想着,到那芋头观门前直接放在那,门不敲就走,便不用看到那张讨厌的脸了!

    啊!嵘嵘!回来给你买玩具和戏本子!二丫头没有!童掌柜高高兴兴地进后厨准备,片刻拎着一红色酒坛和纸包烧肉出来,递给燕嵘,燕嵘假笑着接过,出门去了。

    可这芋头观到底在哪呢?东村,东村

    燕嵘跑到东郊问农人,农人答:这里是东村,那芋头观建在那边一小片没人管的荒田里,有些年头了。

    农人边答,边给燕嵘指了路:观门前立着两棵老枣树,你往那边走,走一会就找到了。

    燕嵘谢过,按照农人说的,找到立在两棵枣树后的芋头观。

    这芋头观十分的小,从外面看,只有一屋一院,墙面石砖坑坑洼洼,上面布满青黄相间的石苔。

    芋头观大门禁闭,燕嵘走近,看见门前立着一木牌和功德箱。木牌上面写道:

    鄙人夜观星象,七星倒悬!天下即将风云变幻,故诚收徒弟及助手一名,可教:驱鬼逐邪、算卦占星、开运桃花、秘制仙药、风水易名!要求如下:会做饭、会洗衣、胆子大、身子结实、不怕吃苦、男女不限!

    呵,除了算卦,其他的都是欺骗老头老太的玩意。

    燕嵘将一旁功德箱打开来看,昨夜下了场雨,里面积了雨水,雨水里泡着几枚大大小小的铜钱,铜钱不时吐了个泡泡出来。

    噗呲!魏沧行啊魏沧行,你也有今天!

    燕嵘实在憋不住,可只笑了这一声,道观的门便打开了。

    魏沧行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穿了不如不穿,他睡眼惺忪,打了个呵欠,问燕嵘:嗝~干嘛动我功德箱!捐钱还是拿钱?

    燕嵘急忙把功德箱的盖子合上,递上酒壶和烧肉,快速说道:都不是,童掌柜担心你,让我送来酒和肉,吃完记得把酒坛子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