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嵘看着老头狂笑起来。

    呵呵,本座说得可无一字是假!哈哈哈,他们都曾拜服于本座!哈哈哈哈!

    老头似是被吓到,走到墙角蹲着去了,燕嵘笑着笑着便累了,头迷迷糊糊地歪向一边。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大牢厚重的门被打开,看来是有人进来了,燕嵘听见那脚步声,是朝死牢这里来的。

    他一下便醒了神,因为他听到元清的说话声,他到死都忘不了的声音。

    元清跟着狱卒走到阴暗的死牢门前,里面昏暗无光,连蜡烛都不给点,他抬头一看头上那块匾额,上面写着鲜红的死牢二字,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日被抓来的那人,怎地关进了死牢?怎么会?元清问道。

    狱卒忙解释:啊!爷您才来,有所不知,凤台神圣,本就不许平民私自靠近,何况那小厮在这节庆日子冲撞凤台,还冒犯了您,实在是找死!

    他,他是我的一位故人,我

    诶哟!爷!狱卒打断了元清,您可别掺和进来,律法森严,就算他是您亲哥哥,也难逃一死,您还是跟他说说最后的话吧!

    狱卒把元清带到燕嵘牢门前,喊道:喂!里面那小子,贵人来看你了!

    燕嵘缓缓站起,走到牢门前,看着裹得十分严实的元清。

    爷,有话您快些说,这地方还是不要待太久的好!

    元清朝狱卒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能回避一下吗?

    狱卒急忙后退,说:当然,我就在门口守着,有事爷就喊我。

    狱卒退了出去,元清慢慢放下兜帽,眼泪汪汪地看着燕嵘。

    燕嵘哥!你,你好傻啊!

    燕嵘是没想到,元清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他只酸酸地回道:许久不见,成了贵人,成了爷了,我有什么傻的?本就是个痴人。

    元清皱眉道: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你可知,他们要杀你呢!燕嵘哥,你今天为何在下面喊我的名字!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去解释

    燕嵘摇头道: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我

    我还没问你呢,说好的去翠竹峰学医,怎地跑来这里,做人家的小妾?燕嵘说着,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木栏,把元清吓了一跳。

    ☆、鬼门开

    元清沉默良久,眼神突地冷了起来,说道,我怎么样,与燕嵘哥无关吧?

    燕嵘嘴角抽搐,是啊,这一世,元清和自己确实除了友人,再无其他关系,燕嵘看着这痴儿,这人怎会知道自己前世与燕嵘的种种呢。

    燕嵘哥,我也不想瞒你,你让我去的翠竹峰,是他们不要我,元清缓步走上前,眼中有着自嘲的意味,他们说的话,我至今记得,卑贱奥渫之蛇妖,岂敢上那翠竹仙府修习医术仙法?这都是那沈雪柔说的!

    你胡说!

    沈雪柔是什么样的人,燕嵘最清楚,人、妖,她都一视同仁,绝不可能说出这番话。

    我没有胡说!元清冷冷道,我也想去翠竹峰,我也想修习医术,可根本去不了啊

    元清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几滴清泪流出,伴着微声啜泣,愣是把燕嵘的心哭软了。

    好了,别哭了,燕嵘伸手,却又缩回,他与元清,此生无缘了。

    呜呜燕嵘哥,未来路不知,反正,我是饿不着了,我再去替你求求情,看看他们能不能放了你,若不能,燕嵘哥便自己保重吧。

    元清抹面,不再言一语,便离去了。

    元清!元清!你!燕嵘还没说完,元清只留给他一副决绝的背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便消失在死牢昏暗长廊之中。

    天际几道闪电劈下,接着滚滚雷鸣,瓢泼大雨随之而落,天地间像是拉起了一道水幕。

    蹲在墙角的老头突然说道:这条小白蛇可真是绝情啊,哈哈。

    燕嵘缓缓回头,淡淡地问:你能看出他是白蛇?

    怎会看不出来?通体银白鳞片,即使周遭无光,他身子也在放光呢。

    燕嵘是没想到这老头能看出元清的原型,只道:你倒不简单,即是高人,为何仍被困于此?

    高什么人啊,不过蚍蜉之力,难以撼树罢了。老头缩成一团,外面倾盆暴雨将雨点从小窗外打进来,带入丝丝凉意。

    燕嵘真黯然销魂着,突地天外大亮,不知何处炸出一声巨响,炸得他头晕目眩,这声音如同宙宇间倾下的霹雳,伴着滚雷的轰鸣,大地竟微微震颤起来,窗外忽然大明大暗。

    这天象,不寻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