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燕嵘被一阵惊呼声闹醒,他缓缓睁眼,只见魏沧行已经醒了,这人看到满屋的黄金,发出了一个穷鬼来自内心的感叹。

    我的天哪!我这是?死了吗?飞升了吗?

    燕嵘揉揉眼睛,看屋内竟与昨夜所见无异,原来不是幻觉,都是真的,他也是吓得急忙坐起来。

    徒儿,咱们这是掉金窟窿里了,偷偷拿些什么他们也不会发现吧?对吧?

    燕嵘:

    先别管这个,师父,你脚伤如何?

    哦,没那么疼了,只是魏沧行掀起白巾,红肿已散了大半,但烂疮仍然血淋淋的,没有好转的迹象,这药太慢了,我又不敢施咒,怕激发其毒性,你去附近转转,帮师父找些血藤和槐树树叶回来,我要用它们把湿毒逼出来。

    血藤长啥样?燕嵘问道。

    一点常识都没有,这都不知道怎么和我游历,血藤血藤,顾名思义就是肉是红色的藤呗,你找到藤条时把它切开看看,里面是红色的就八九不离十了。

    哦。

    魏沧行交待完便迫不及待地单脚下地,在这黄金屋子里跳动,时而看看这个金勺,瞧瞧那个金梳,咬咬那个金碗。

    这户人家怎地这么有钱?啧啧啧,是采到金矿了吗?魏沧行抚摸着这些金器,眼里泛出贪婪的黄光。

    师父还是别乱动的好,碰脏了咱们赔不起。燕嵘笑道。

    啧!就你话多!快去快去!

    燕嵘笑笑,只推门出去了。

    他走出这家医馆来到村中,瞧见路上村民都往一个方向走去,燕嵘也不知不觉跟了过去,随着人流来到一处空旷地,村民们都聚在那里,他想去看个究竟,一青年将其拦住。

    你是昨夜来的外乡人?不准过去!

    为何?

    那青年说:那边正举行朝拜,外乡人和不是信徒的人不准靠近。

    信徒?谁的信徒?

    青年不再回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将燕嵘拦着,燕嵘踮起脚,瞧见远处竖着类似图腾的木桩,还有阵阵呼声传来,看来确实在举行什么朝拜仪式。

    ☆、鲶鱼妖和鳌虾怪

    算了,不让看就不看吧,还是去找血藤要紧。

    燕嵘随即改了道,走小路前往村外的小土丘,那里草木繁茂,各种植物长得野,应该有他要寻的血藤。

    他走到村口,远远的便瞧见一破烂小身影,走近一瞧,发现竟是一男童正蹲在那边,吃那狗食碗里的饭菜。

    男童脸黑脏黑脏的,身上像是直接套了个粗糙麻袋,全身唯二的白,可能就是他的眼和牙了。

    燕嵘觉得稀奇,这村子看着一点也不穷啊,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在外吃狗食?

    他觉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经过男孩身边时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二人对视,男孩十分惧人,眼神忙是闪躲,慌忙别过身子。

    燕嵘想上前问些什么,他只靠近了一步,男童端起狗食碗便跑,一会便没了身影。

    怎么这般怕人?附近山上的野孩子?

    燕嵘想找个村民问问,可这群人都在参加朝拜,这个时刻没人会来此,他只得先去了土丘,这土丘不高不矮,上面长着的草木乱糟糟的,一看便是许久无人来打理,土丘上还种了些果树,它们倒顽强,竟能在此结出几颗皱皮果子。

    燕嵘斩断荆棘,只见枯树东倒西斜,交错纠结的藤蔓攀于其上,俱是饱经风霜,用手一捏仿佛便能将其弄碎。

    他砍下几段淡红色的、深红色的枯藤,把它们捆成一扎,带了回去。可往回走时,这有点路痴的人记错了来时的路,周遭景色变得不对劲,不远处树木消失,闯入燕嵘眼睛的是一片墓地。

    放在以前他自然是不惧,说不定还要收一波魂,现在倒觉得心头打颤。

    先闯进眼帘的墓碑看着便很旧了,刻文也很寻常,再往里走了一段路,他便见到几坐新立的碑,这些碑倒是将他吸引,只因刻文着实奇怪:大莲余真仙坐下弟子某某某之墓。

    应是这村子拜的神名叫大莲余仙吧,名字有点大莲余,大鲢鱼,大鲶鱼?

    燕嵘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他快速找到路回了村子,匆忙回到医馆侧房,进了房间,就见他师父正在刨着金碗里的什么。

    回来了?来尝尝,大夫给的米糊糊,贼香!

    我

    不吃算了!魏沧行没等燕嵘回话,就三下五除二地把碗里东西吃干净,又舔了一圈,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哦吼吼!舔舔金碗,讨个吉利~

    师父,你不如把碗直接吃下肚,出了村再弄出来便是。燕嵘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