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只要一直

    行了,你想把身上的鳞片都拔光了吗?燕嵘打断这人,又说道,停了吧,别再给我熬药了。

    说完燕嵘便走出厨房,继续坐到院子里逗母鸡去了。

    吱吱吱

    元清不知推着什么东西走到燕嵘身后,随后说道:燕嵘,后山有片梅林,我前先天去的时候枝头已是站满了花骨朵,这些天应该已经开了,我们去看看?

    燕嵘摇头道:我走不动。

    有有轮椅,我推你去!

    燕嵘转头看了一眼元清,这人满眼的期待。

    二人到了梅林,这片林里,一大片梅树整齐地站着,枝上开满了梅花,淡紫淡粉的花蕊中又落着三两雪,园中花香浓郁,四处芬芳扑鼻而来。

    元清赏着景色,感叹道:这梅林也不知是何人栽的,你看,长得这般好。

    燕嵘若不说,他自然不会知道,这片梅林是魏沧行所栽。

    第一年二人隐山归林时,这人便不知从哪弄来数十棵梅树,又在此开垦出一片空地,将梅树尽数栽于林中。

    你别光看着,过来帮帮忙啊!

    燕嵘斜靠在树上,只道:种这些东西做甚?吃力又不讨好!

    谁说不讨好的?等到花开了你再来看看?再说了,梅花芬芳自不用多说,还可留下入药制酒,等以后摘下些风干存着,时令节日还能拿出来做糕到镇上去卖,可得不少钱银呢!

    听着便麻烦,师父自己做罢~

    好,等来年我挣了钱,你一个字儿都别想动!

    燕嵘嬉笑道:那可不成,师父得给徒儿零花钱才是!

    你这小子!

    故人不知何处去,今人只折一枝梅,元清将满是梅花的芬芳枝桠放到燕嵘手上,燕嵘轻轻将其捻起,碰到鼻尖,让这芬芳在他脑中长留。

    燕嵘,我们打些梅花回去,封起来做酒可好?元清问道。

    燕嵘没有犹豫,直接道:不,不要。

    看看便好,你摘下这一枝还不够吗?

    我现在知道这片梅林是谁栽的了元清笑道。

    燕嵘淡淡道:知道就行,看够了吗?看够了便回吧。

    我不要!照顾你的那几天,太白山我还没有好好游过呢!不止这林子,前些天我还发现了一片镜湖,如今去看看湖上的冰化了没!元清兴致勃勃地道。

    去看湖?你不会想着把我推下去吧?

    元清气笑了,他推着燕嵘一路小跑,边跑边喊:没错!我受够你了!我现在就要把你推下去!

    哦,随便。

    没一会二人便来到离梅林不远的镜湖旁,水面刚刚解冻,还漂浮着零星的冰块,如镜如画般的湖面上,倒映着远处的青山与浮云,天地对称出一幅画。

    这有啥好看的,风又大又冷。燕嵘在轮椅上缩成一团,湖风把他鼻涕都给吹出来了。

    元清没理会这人,只独自走向湖边,缓缓张开双臂。

    好美啊

    他的白衣,还有垂下的围巾随风舞动着,燕嵘看这人双臂,皆是打上了带血的绷带,整个人看着,如同雪中落梅般。

    元清,那日见你腹部作痛,如今可好了?

    元清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朝湖面站着。

    好多了,不过体寒而已,好不容易出来玩,你提这个做甚?

    燕嵘下了轮椅,慢慢走到湖边,湖景如画,稍解其心中阴郁。

    不止是体寒吧?

    十色齐谜为了更好地掌控白蛇君,在其体内种下恶咒,若白蛇君违意或有异心,恶咒便会发作,让其生不如死,这是燕嵘前世便知道的事。

    所以蛇母不想再让白蛇君元神出世,但这样一来,蛇妖族又将面临十色齐谜的威胁。

    他们哪里斗得过那魔头,皆被其玩弄于股掌

    元清不语,只默默吹了会湖风。

    行了,回吧。燕嵘又坐回轮椅上,对元清说道。

    回去的路上,元清对燕嵘说:你没下山,可知近日来那魔头已经开始动作他派了魔兵攻打天下仙门,有的撑不住,直接覆灭了。

    那把剑一直在我房里放着,都要落灰了

    那又如何?燕嵘坐于轮椅上动也不动,只道,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做甚?

    不!燕嵘,你别用这个当借口,你在恢复,而且可以恢复如初,我知道!

    他说的没错,魔毒终将被此药压住,燕嵘又体质超常,终会恢复,但他也知道,若停服此药,毒性又会发作,到那时,自己将化作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