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羡川的脚步同预想的一样,停了下来。

    “我没有。”冷冷的回应三个字。

    “你敢拍着胸脯保证吗?”

    “我敢!”

    声音还是一样冷,半点起伏也没有。

    闻言,江锦岚冷笑一声,“你还真是无情,自己弟弟死了,都还能冠冕堂皇说这些大话,你就不怕季明朗半夜做鬼来找你?”

    身后女人的话再不入季羡川的耳朵,他看她的眼神冷漠的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

    季羡川果然没有骗她。

    林祈听到林清絮出事的消息,风风火火就赶来医院。

    最后是医院通知的他们,季羡川最终还是放了江锦岚一码,没有说事情的起因。

    当时林清絮还在急诊室。

    季羡川不见了,刚才还等在急诊室前的长椅上,可转眼就不见人影,估计是不想掺和到别人的家务事,但也或许是心里有气,不愿意看见林家人。

    林祈像是来的路上哭过,眼睛很红。

    看见“急救室”的英文时还是没有忍住,江父在旁边拍了拍她。

    一转眼,看见长凳上的江锦岚,林祈打转脚步,往她那走。

    “锦岚,到底怎么回事?”

    江锦岚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眼神也不敢直视。

    “你说话啊。”江父皱眉。

    “妹妹,她在墓园,不小心头撞到墓碑……”

    说话的声音很小,细如蚊呐。

    但显然这样漏洞百出的理由无法说服林祈。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去墓园?”

    林祈皱眉,眼睛直视江锦岚,威严立现。

    她并不是传统的贤淑良母,但这么几年为了维持和这位继女的关系,她一直扮演着温柔的形象,但此刻讲话浑然没了往昔相处的感觉。

    “因为今天是季明朗的忌日……”江锦岚回。

    “不是这个,我是问为什么清絮会知道今天是他的忌日?!”

    音量放大,江锦岚被吓了一跳。

    她抬眼,无辜的看着林祈,但这招面对骨子里泼辣的林祈不好使,于是她调转目光,看向父亲。

    “锦岚!你快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自己的父亲这一次也没有站在自己这边,江锦岚怔住,但很快理智回神,她从位置上站起。

    “你们想听什么?我要说什么你们才满意?!”她朝着林祈吼。

    “锦岚!这是你做错事的态度吗?!”江父把林祈拉远,自己站在她面前。

    “爸!林祈护她自己女儿就算了,你为什么也不相信我?”

    江锦岚泪眼婆娑的样子,终究还是让江父心软。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不少人因为这里的动静驻足,江父面上挂不住。

    两边僵持着,他也想从中调和,最后干脆拉开林祈,低声哄她,“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他转头看江锦岚,声音微厉,“你也别哭了!”

    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林祈要的。

    “聊什么?怎么聊?事实摆在眼前了,你还护着她?!”

    江锦岚是江父前妻生的女儿,因为是中年得女,加上前妻过世的早,所以江锦岚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锦岚就是脾气娇纵了些,她骨子也也不坏……”

    “江临!现在是我的女儿出事了,你不要再这说些风凉话!好好的人没事找事,一定要去人忌日墓园?如果不是有人给她吹耳旁风,我女儿闲着没事找虐?”林祈转头看向江锦岚,“你到底和我女儿说了什么?!”

    想解决问题,但平白被吼,江父心里也憋了口气。

    他转了个方向,身子挡住江锦岚,“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我们要解决问题,不是像这样让事情严重化!”

    “无理取闹?江临!到底是谁无理取闹!躺在里面的是我女儿,不是你女儿,所以你不心疼,你不着急!”

    江临是商人,年轻的时候在美洲挺出名,这里都传有一位很有本事的华人,做生意头脑很清楚,是上天赏饭吃的那种人。

    而林祈早年出国,却是在上海的小巷弄里混不下去了,带着林清絮像逃难似的来到国外,在那认识了她的第二任丈夫,生下林迦南,当时林迦南还不叫林迦南,随父亲姓,后来离婚了,林祈要走了林迦南的抚养权,强行让他改姓。

    江临娶林祈,不是所谓的喜欢,更不是爱,单纯觉得人老了想要有一个陪伴,刚好林祈的长相和性格都很符合他对另一半的要求。

    可现在两人因为这件事撕破脸,林祈觉得江临是商人,不近人情,而江临又觉得林祈始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市井女人,把市井里的小家子气带进这个家里。

    两人都互相埋怨,互看不爽。

    争吵无果,事情最终也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林祈甚至没让他们父女俩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