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将这些细碎的声响无限放大,凌乱的声音糅杂在一起,显得无力又混乱。

    走到巷子尽头,陆哲终于松开了死拽住岳致的兜帽。

    面似猪肝的岳致脱力倒下,终于能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下一秒,岳致感觉到自己的双肩被人擒起,狠狠一抡,他便撞到了死巷那破落陈旧的墙面上。

    咳咳。岳致眯了眯眼,危险的眼神望向陆哲。

    然而陆哲根本不在意他那威胁的眼神,陆哲冷冷对岳致道:说点我爱听的。

    呵,咳咳,岳致边咳边笑,咳咳,呵呵呵。

    他哪里知道陆哲爱听什么,难道是让他跪地求饶?发他的春秋大梦!

    岳致一手抚了抚脖颈,顺了几口气后,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色总算是缓过了劲来。

    他一向被人叫疯狗,但这会儿他看陆哲,觉得陆哲可比他得劲多了。

    岳致凝眸对陆哲,桀桀笑了起来:我说出来的话,可都没什么好听的

    话音未落,陆哲突然屈肘将倚靠着巷墙而站的岳致死顶在了墙上,他碾着岳致的脖子,缓缓地缓缓地加重了力道。

    岳致面色急转,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这一次的窒息感觉要比之前更清晰,缺氧的晕眩感几乎令岳致无法思考。

    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人的眸子里,一片死气毫无声色,和记忆里那个鲜衣飞扬的少年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不会说,陆哲一字一顿,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带着蓬勃的怒意,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强大而逼人的压迫感,不仅来自于陆哲渐渐放松的抵住岳致脖颈的手肘,更源于陆哲周身释出的威压。

    岳致肃目片刻后,缓缓地绽出了个了悟的笑:哦,我知道了,是因为她。

    阿嚏!

    覃莳非常不甘心的从衣柜里挖出一件外套。

    大热天,人家短袖短裤,她不仅长袖长裤,还特么要加外套。

    但问题是,其实长袖长裤她并不冷,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喷嚏打个不停,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加件衣服为好。

    重新坐回书桌,按亮台灯,覃莳刚拿起笔就听见了手机的震动音。

    还没把手机摸过来,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

    覃莳一瞧,是陆哲的电话。

    响铃4秒,大约是打错了。

    覃莳没有在意这通电话,翻了翻闺蜜群里张楚楚和张莹滢插科打诨盖起的高楼后,抓紧时间埋头学习了起来。

    第二天,覃莳很意外的看见陆哲到的比她还早。

    见到覃莳进来教室,他只瞥了一眼,眼神并没有多做停留。

    等覃莳坐下来放好书包,把需要的纸笔书本都在桌面摆好后,陆哲向覃莳伸出了一只手。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冷白的手掌,看起来都是很冷的颜色,与他周身旋转的冷气异常统一和谐。

    覃莳装傻,从文具盒中拿了支笔准备放到他手里。

    陆哲却避过了那只笔,将手重新摊开向覃莳。

    很坚持,也很坚定。

    覃莳明知故问:所以,你是要什么?

    陆哲抿唇,问:你说呢?

    覃莳眨眨眼,撇过脸去悠悠道:我哦,我可不知道。

    即使她撇过脸去,仍没有躲开那穷追不舍的手掌。

    陆哲的手覆住了她正在看的那道题,微微柔软了一点语气道:糖。

    覃莳就着手中的那支笔上套着的笔帽戳了戳头:哦,哦,你说的是这个啊,今天忘带了。

    以后都不会有了,便宜谁都不便宜你,吃完了还不带搞学习。

    覃莳边说边拿眼觑他,眉目带笑,是她惯常装傻耍赖的狡黠模样。

    陆哲的手依然放在覃莳面前的练习册上,眼神定定望向覃莳,像是在等待,又像是火山喷发前的最后宁静。

    他这么望着覃莳,覃莳便也撇着嘴毫不示弱地对视向他。

    突然

    阿嚏。覃莳冷不妨打了个喷嚏。

    她抬头看了看张莹滢头顶的那扇开始转动的电风扇,看了看陆哲身上的短袖校服,又看了看前后左右身着短袖的同学们。

    今天很热吗?她自言自语。

    从后门走进教室的姚枫刚好路过覃莳身边,听到覃莳的自言自语顺口接了句:热啊,你看我汗如雨下最后那四个字还给顺便飙了首歌。

    可惜五音不全,抻着脖子一副深情模样,却十分难听。

    姚枫唱完,在覃莳位置旁停了停:听说决赛很隆重哦,你可千万别怯场。

    覃莳撇撇嘴:我肯定不怯场。但李晟就很难说了。

    张莹滢听到姚枫的声音,赶紧回了头来道:我听说决赛很多人去看哦,我们到时候是不是要提前去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