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地点不对,时间不对,两人依旧没有收敛。

    因为,不需要。

    外面的狂欢终究是别人的,他们当了这么久的傀儡,这一刻只想要属于彼此的狂欢。

    他们在喧闹中,找寻自己活着的意义,像疯了一样,将最炙热的信号就在对方的身体上,在最深处。

    在这里,他们失了时间的概念,肆意妄为,随心而动。

    蓝煜和凌战出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承办舞会的大厅暂时陷入了趁机,但并没有收场的意思。

    因为这场舞会要办三天,直至大选开始才会结束,像极了死亡前的疯狂,至少凌战是这么觉得的。

    凌战原本有了坐上继承人那个位置的心,现在却只想吐,他不想踩着别人的血肉登顶,那样简直和疯子无异。

    吸了一口气,凌战脸上的神色越发冷凝,他一言不发的和蓝煜并肩回了顶楼的休息室,刚一踏进去,他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像极了宿醉回来的酒鬼。

    “起来,”蓝煜拍了拍他的腿:“去洗澡。”

    凌战的头微微侧动,露出半只还带着红意的眼睛,像是别人给欺负了一下,但事实上他才是那个欺负人的王八蛋。

    然后这个王八蛋又开始耍无赖。

    他绷着脸,软绵绵的说了一个字:“累。”

    蓝煜:“……”

    好像他不累一样。

    这个瞬间,就算真相的冲击有点大,应该去心疼自己的男朋友,但蓝煜还是很想和凌战同归于尽。

    蓝煜来回磨了磨牙根,挪动绵软的双腿走到了床边,然后和凌战用同款姿势将自己摔到了床上,和他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

    蓝煜哼了一声,两眼一闭,干脆道:“我也累,那都别洗了,直接睡吧。”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洗澡的。”

    蓝煜感觉床沉了一下,他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只见凌战坐了起来,然后一个天旋地转他也被抄了起来。

    许是累懵了,等蓝煜再度回神他已经浑身精光的躺在了浴缸里,和某个王八蛋面对面。

    “……”

    这时,凌战调了一下水温,蓝煜直接舒服的伸开了腿,滑倒凌战的身旁,往他胸膛上一踹,道:“捏捏……”腿。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抓住了,而后有什么柔软的事物碰在了脚背上。

    蓝煜看着这个场景僵住了,过了一会,他嗖的一下把自己的腿收了回来,激起一片水花,讷讷的问凌战:“……不臭吗?”

    也不知凌战是吃错药了,还是单纯的想动嘴。

    他说:“嘴感不错。”

    “……”

    拜这四个字所赐,蓝煜洗了生平最快的澡,刚进去就出来,整个人湿熘熘赤裸裸的就爬上了床。

    被子一蒙,他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他,当起了自己的大鸵鸟。

    不过,可能昨夜疯过了火,蓝煜鸵了没多久便睡着了,等凌战出来的时候,人早就完成了自我解放,脸露在被子外,睡得酣甜。

    凌战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脑海中荡起梅丽莲……应该叫梅琴了,总之他突然想起了她的话。

    梅琴说自己是被派过来的探子,那么是谁派来的?联邦吗?算了,这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蓝煜身上的事。

    梅琴说蓝煜是她妹妹的孩子,那蓝煜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或者说蓝煜这身体的亲生父母,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没有想起来,和蓝煜有关的。

    对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可疑的点,梅琴既然是探子,从小就以仆人的身份入了蓝家,那么她会的东西肯定没有那么多,比如医术。

    可蓝煜的基因改造手术又是她一手做的,那么是谁教的她医术呢?做基因改造手术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还有,如果真的有人教她的话,会是她们口中说的主教吗?那这位主教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在了凌战的心上,他能感觉到,背后铺网的那个人有很大的野心,至于他想要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那人想要的会是蓝煜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凌战道身上便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看似拥有的很多,实则屈指可数,朋友爱人,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就连他曾经信任的人也把他当傀儡用,一朝凉了心。

    凌战倒在床上,唿吸着污浊的空气,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跑!

    是的,他想跑,带着自己爱的人离开这片充满罪恶的土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大胆的种子一旦生出,就会逐渐萌芽,然后在现实的刺激下如同雨后春笋拔地而起。

    因此,帝国继承人大选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两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第一、联邦的人提前离开了,他们要带的质子变成了蓝煜!

    第二、要参加竞选的三殿下,不见了!

    此时,大皇子正进行着自己的发言,而整个帝国都在进行实时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