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赐你消消气,都是兄弟,刘鹏他平时就一副贱样,要是说错什么话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有一部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就是何赐发酒疯,只有高成他们几个和何赐走的近的,听见何赐质问刘鹏那几句,瞬间了然。

    但何赐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懒得跟别人计较样的放过刘鹏,他非但没有被劝动,反而推开其他人的劝阻,再次一拳头落到刘鹏的脸上。

    刘鹏这会儿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他就是傻子了。他也是心虚,知道何赐这次是动真格了,别说还手还嘴,连动一下他都不敢,生怕何赐再疯起来,谁都拉不住。

    他只是没想到,何赐竟然真的喜欢李知意喜欢到这种地步,当时一时兴起嘴快就说出去了,谁想到于薇那贱人傻逼到又说出去?他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两拳下去,刘鹏的嘴角沁出了血丝。跟着玩儿的胆小的都噤若寒蝉站的远远的,关系近地看何赐铁了心要教训刘鹏,也没人再劝架了。

    但何赐只打了这两下,就松开了对刘鹏的桎梏,站了起来。

    在众人齐齐的注视下,他沉着脸不发一言,重新捡起钥匙,夺门而出。

    机车轰轰烈烈的引擎发动声再起,晚风呼啸而过。何赐又想起那天,他载着李知意,在外婆居住的海湾小镇旁边的公路上,那些海盐味儿的欢笑。

    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这一刻何赐脑子里什么也没有,除了眼前的路,就是这个念头。十七年来所有的一切都摆在眼前,他从未如此执着于一样东西。

    如果他何赐的人生中就此失去一个叫李知意的女孩儿,那么他无法想象未来会有多痛苦。

    何赐循着记忆,车骑得飞快。离开会所以后不到十五分钟,一人一车就停在了李家所在的居民楼下。

    这一片儿脱离闹市区,很安静。他抬头看向那个属于李知意的房间,灯已经灭了,漆黑一片。

    陪着他的,只有车灯和路灯。

    临近关头,犹疑却使他慢慢冷静下来。

    何赐背靠路灯,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一个、两个,他数不清自己听了多少句的“暂时无人接听”,那边终于恩赐般传来微震,屏幕上开始计时--

    “知意,知意--”何赐开始急急地唤,可惜对方一直沉默,若非微弱的电流声响,他几乎要以为她已经挂断。

    “……我求求你,不要分手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以后我再也不会……”

    “没有以后了。”

    何赐的话戛然而止,被打断的毫不留情。

    “别再打过来,何赐。别再纠缠我,我讨厌你,字面意思:不是吵架、不是冷战,我们分手了。”

    “没有以后,也没有悔过的机会。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

    心口被揪的生疼,他迄今为止最喜欢、视如己命的女孩儿,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好像在被凌迟。

    第12章

    而她还在继续--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了。何赐,我们两个之间,其实本来就是一场短促的梦,一场表面美好实则肮脏的梦,你还在留恋,我已经越想越厌恶了。”

    何赐觉得他的喉咙管都被她掐在手里,因为一个错,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你和你的爱情一样不堪,你不配被爱。”

    你不配被爱。

    这句话原本就是何赐送给当初的那个李知意的,现在由她,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他能感觉到心底有头困兽,在无力又绝望地嘶吼着,可他喉头哽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何赐,是那个眼高于顶、倨傲散漫的何赐,他可以肆意妄为,可以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只有李知意、和李知意的爱情,是他深藏在心底最后的美好和柔软,容不得任何人诟病,可现在,他最爱的人,在骂他和他的爱情,说那是让她厌恶的、不堪的东西。

    她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

    暖黄的路灯下,何赐的脸上血色尽失,眼里大概是悲怆,以及无奈。

    久久地沉默过后,他却又再次开口,带着灼舌的苦涩和哀求:

    “我不能失去你。”

    一夜过去,林百万累的够呛,不过好在力气没有白费,主线剧情走的差不多了,何赐的好感度也稳稳地停在了百分之八十五。

    她开始计划转学,待在这里她怕再触动什么剧情bug,还没攻略结束就像原主那样挂了。原书里说李知意是跳楼自杀,她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任务,就有类似这种,阴差阳错的步了原身后尘、殊途同归的例子。

    正好攻略何赐的道路上遇到了不前不后的瓶颈期,她需要突破。

    持续不断的拒绝会消耗爱意和好感度,但远走高飞的白月光初恋不会。非但不会,而且还要紧紧压在心里,等到重逢的时候,才更能激发出压抑已久的感情。

    周一一整天,何赐都没来。

    林百万内心毫无波澜,他不闹,她更省事儿。她甚至没有和任何人说,径直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转学的事情好说,随口给家里编个瞎话,就说有人欺负她,李家溺爱女儿,又不想招惹麻烦,转学搬家是最好的选择。她也无需和老师商量,只是临走前,总归要告诉她一声。

    谁都没想到她去找老师这趟,是说转学的事情。张涵甚至还嘻嘻哈哈地转头给了她一方杯酸奶,说下午放了学要找她写作业。

    听见她说要走,小姑娘直接愣在原地。就连例行过来讨论题目的和谦也没料到这么突然,好端端,怎么她忽然就要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