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只不过是一个流浪而来的鬼,世上哪来那么多悬案。而且那鬼也已经被解决了。”白涎璃说。

    陆妄生:“解决了?”

    “就是之前那个女鬼,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但是那些道行没几年的鬼就是喜欢到处恶作剧,然后有人编了那么一个传说而已。”

    什么啊,就这样而已吗。陆妄生想了想,又说:“那我刚刚感受到好大一股阴气是怎么回事?”

    白涎璃继续解释道:“那鬼是魂飞魄散了,但是人都魂飞魄散了还不许人家有点怨气吗?那些只是她的怨气。不过放心,那怨气过不了几天就会自己消散的,只是因为没了主人所以时有时无的罢了。”

    陆妄生又想起了什么:“那二号美术教室的事……”

    “对,那个鬼傻了那么多年终于想起来她可以换一间教室作妖了,而孤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再搞一次事不小心做的有些过火了。”

    陆妄生:“……”她真有意思。

    搞了半天,什么传言都只是别人胡编乱造出来的罢了。陆妄生挠挠头,不再管这件事了。

    一节课45分钟当然画不完一张画,所以同学们大多把画就这么放在教室里,下次来再继续。

    陆妄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第二天,美术课代表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美术教室又出事了!”

    第5章 第五章 红颜料

    本来高一四班未完成的水粉画原本就放在隔壁的储物室里,可不知为何现在它们全部都出现在一号美术室的地上,摔得七零八落,而且还被泼满了红色的颜料,看起来诡异极了。

    发现它们的是高一五班的学生,他们今天也要去一号美术室上课了,结果一开门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美术老师直接停了他们的美术课,但消息还是在学校里不胫而走,没过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看看,我就说吧!一定是那个怨灵在作祟!”李立说。

    陆妄生诧异地看向白涎璃,他可是说过作祟的鬼早就被他除掉了来着。

    白涎璃挑挑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很快这件事就变成了学生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一件事——这个年龄的孩子们遇到这种灵异事件,除非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否则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探索心里,所以对此感到好奇兴奋的也不是没有。

    但好奇归好奇,至少暂时是没什么人再跑去四楼了。

    除了一个人和一只鬼。

    晚上。

    陆妄生再次偷偷摸摸地溜进了教学楼,只是这次多了个白涎璃。白涎璃又变成了鬼的形态,他说是调查的时候这个形态更方便一些。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陆妄生这才逮着机会问白涎璃。”

    白涎璃耸耸肩:“我说的那个邪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我可没说就没有其他的呢。”

    陆妄生皱眉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涎璃笑了:“原来志向远大的守护者先生凡事都要靠别人的吗。”

    陆妄生摇摇头,决定不再和他计较这件事:“总之,我一定要查出事件的真凶,保护大家的安全。”

    白涎璃这才又笑了:“倒是有雄心壮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耐。”

    陆妄生盯了白涎璃一会儿,直到就连白涎璃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才重重的将胳膊搭上白涎璃的肩:“那就要请你帮我了。你不会爽约的对吗?”

    你不会爽约的对吗。

    白涎璃闻言怔愣了一下,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只是他正好垂着头,陆妄生没有看见。过了好半天,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当然,我当然不会。

    两人来到了一号美术室,但是因为白天的事门被锁了,陆妄生没办法进去。这时候白涎璃作为鬼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他穿墙而过进入美术室内部,化为实体之后又将美术室的门打开,将陆妄生放了进去。

    “那么,守护者先生想怎么查这件事呢。”

    陆妄生想了想,无论是昨天感受到的阴气,还是今天被泼的到处都是的失误,好像都指向了同一个物品。

    于是陆妄生径自走向了颜料储物柜,将李立用剩下的那袋儿大红拿了出来。

    “问题一定和这瓶红颜料有关!”陆妄生信誓旦旦地说。

    白涎璃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摊摊手,表示你想怎么做都随便你,我只跟着你就是了。

    “但是问题是如何让这东西的原身现形。”陆妄生摸摸下巴说。他似乎想征求一下白涎璃的意见,所以看了他一眼。结果白涎璃就是一直一副假笑,仿佛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俨然就是一个“你尽管耍,我就是来凑热闹的”一个态度。

    陆妄生很不喜欢他这个态度。

    陆妄生赌气般地别过脸去,开始思考怎么让附身其上的东西跑出来。他若有所思地晃了晃那袋儿颜料,但除了颜色以外,它看起来和普通的颜料没什么不同。

    陆妄生想了想,问白涎璃说:“一般来说,那些鬼魂和精怪是不是都很有领地意识?”

    解答一个新手的问题白涎璃还是很乐意的。他说:“确实是这样的,与阴间阳间不同,这种处于阴阳之间的维度是缺少上位者管理的,所以阿猫阿狗都想自称个大王,一般就靠打的来划分底盘咯。你看你在教学楼里很少能看到鬼魂吧,只有零星的几个敢进来,因为他们默认这里是我的地盘,而那些进来的我其实也懒得管他们。”

    也许是因为对于“知情不报”的愧疚,白涎璃的解说格外的详细。陆妄生点点头。白涎璃问他:“你有主意了?”

    “既然它的那么有领地意识,那我侵犯它的领地它会不会出来?”

    白涎璃没说话,他倒是想看看一个新人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

    从它之前的反应来看,这一号美术室大概就被它视为自己的领地了。但这一号美术室陆妄生是不敢动了,不然指不定又要被闹成什么新的都市传说了呢。

    既然美术室动不了,那就只能……陆妄生看了眼手里的颜料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