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

    白涎璃眼神死地看着陆妄生打来一大盆水,把那袋儿红颜料往里倒,然后吭哧吭哧地将其搅拌成一桶红水。

    这小子是不是太单纯了点。

    等陆妄生搅拌均匀之后,他抬起头来看着白涎璃道:“你说它会不会已经被转晕了!”

    ……你说是就是吧。

    然而等了半天那桶红水还是没啥动静。于是陆妄生又想了其他法子继续折腾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白涎璃眼睁睁地目睹了陆妄生依次用那桶红水在地上画鬼画符、往里面怼各种色儿让它变成五彩斑斓的黑,甚至拿它来刷厕所。

    最后把一整桶水都糟蹋完了连声儿都没响一个。

    陆妄生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他还是说:“它连本体都没了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白涎璃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会啊。”白涎璃说,“白瞎了这么好一个天赋,结果就这么胡搞一气。”

    陆妄生被他说的脸有点红,说:“本来也没人教我。”

    白涎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说:“再等等,等过几天,我带你捉它。”

    这就是要教他的意思了,陆妄生眼睛一亮,但还是奇怪白涎璃的态度,之前不还一副看戏的模样吗。

    “而且为什么要过几天?”陆妄生问。

    “先别管这么多,今天先回去。”说着,白涎璃又飘了起来。他打算要回宿舍了。陆妄生挠挠头,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先听白涎璃的,回去了。

    这一等就是一周,转眼就又到了四班上美术课的日子。

    一号美术室显然是不能用的了,但好消息是经过了一周的整理,二号美术室终于能再次使用了。

    但即使二号美术室重新投入使用了,因为它就在一号美术室的旁边,所以上课的时候同学们都心不在焉的,有人好奇隔壁的情形,也有人想要敬而远之,就连老师也都是面色铁青的。

    陆妄生看了眼白涎璃,他觉得白涎璃所谓的“等”大概就是要等到这次的美术课了,但白涎璃却摇摇头,表示时机未到。陆妄生就只能等。

    结果第二天,美术室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居然是二号美术室!

    “一定是诅咒扩散了,之前就不应该把一号美术室开放,现在把那邪祟放出来了,它一定会逐渐侵蚀掉整个校园的!”葛飞扬嚎叫着。

    “你镇定一点,可能只是某个学生的恶作剧还说不定呢。”王嵩说。

    二号美术室出现了和一号美术室一模一样的状况,而且这次做的更过火,不仅红颜料被泼的到处都是,其他各色的颜料也都张扬地挥洒在墙面上,好像始作俑者在嚣张的说:“我还在这儿,来抓我啊。”

    事情好像更糟了。

    陆妄生正在那里抓着头发犯愁,白涎璃却突然站了起来。陆妄生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然后就看到白涎璃朝他扬了扬下巴。

    时机到了。

    陆妄生眼睛一亮,抛下还在叽叽喳喳的朋友们转身跟白涎璃出了教室。

    可是现在是白天,就算白涎璃无所谓阳光,那个邪祟也应该不会选在白天出来的,所以白天他们是没有办法行动的。

    果然白涎璃并没有要现在行动的意思,他把陆妄生叫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问他:“你对这个邪祟的实力预估是怎样的?”

    实力吗。陆妄生想了想,说:“它好像越来越张扬了,可能它压根不怕我们。说明它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所以我觉得它可能不太好对付吧。”

    白涎璃摇了摇手指,道:“一个好的驱魔师,需要对自己的对手有一个好的实力预估。而有时眼见并不一定为实。”

    “你觉得它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这倒是没说错。但它对自己有自信不代表它实力真的有那么强。盲目自信的家伙也大有人在,而你要记住一点。”

    “没有害人的能力,只知道吓唬人的,永远不会是什么狠角色。”

    陆妄生想了想,好像目前那个邪祟就只是制造一些比较匪夷所思的事件来吓唬人,但是好像并没有人因此受到影响,连小毛小病都没有。

    “今天晚上我们就去看看。”白涎璃说。

    “哦……”陆妄生木讷道,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那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去抓它。”

    “看看它能做到什么地步咯,然后增长一下你的见识。”

    “就这么简单?”陆妄生一挑眉。

    “就这么简单。”白涎璃理所当然道,“你见识太少,才碰到那么点事儿就焦头烂额了那怎么行。”

    所以这家伙明明能在第一时间解决这件事却非要托一周。

    “因为它有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你确实应该多见见世面。”白涎璃说。

    陆妄生抿抿嘴,他并不赞成这种做法。但白涎璃说的不错,现在的他什么都不会,还需要依靠白涎璃。所以他没有资格反驳。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努力多学点东西,最起码要成为能有资格反驳的人。

    能够成为别人能依靠的人。

    第6章 第六章 共情

    等到晚上,白涎璃就带着陆妄生出发了。两人再次来到了四楼,但是白涎璃没带陆妄生进这次出事的二号美术室,仍旧是一号美术室。

    一号美术室已经被封存一周了,期间也没人敢来这里,所以它还是和之前那样乱糟糟的。白涎璃看都不看那满地残骸一眼,对陆妄生道:“你能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