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激烈的冲突似乎全然没有发生过,戈斯和盛骁之间仿佛又退回了训导者和继任者的关系。

    只有盛骁知道,自己心底的不甘和欲望愈燃愈旺。

    他再次微微垂下头,表现出了自己的乖顺,说:“是的,老师。”

    被囚在b区东南角的黎向笛百无聊赖地撑着头看向窗外,指望再来一只乌鸦好让他跟戈斯隔区通话。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带着酸痛,随便换个姿势都能把他疼得呲牙咧嘴。

    “可恶的小崽子……”黎向笛的耳朵恶狠狠支了一下,然后又痛得垂下去。

    “嗷呜——”门外再次响起了一声狼嚎,应该是带着指令的,但黎向笛完全听不懂。

    毕竟昨天晚上就是这种狼嚎声把狼群们指挥着攻击他,每一声狼嚎都意味着一个凶猛的动作,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他懒洋洋支着头望向门口,完全放弃了挣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黏着乌鸦呢。”

    “托你那只鸟的福,老师修理了我一顿。”

    盛骁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冷冷地瞪了黎向笛一眼。他在黎向笛面前已经完全不装了,凶悍狂傲的气质表露无疑。

    黎向笛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不过我来这边是为了完成老师给我的任务,”盛骁看着黎向笛,“收获我的追随者。”

    “哦,那你收呗,我又没拦着你……等等!”

    黎向笛悚然一惊:“你这么看着我,意思是让我做你的追随者?”

    盛骁颔首。

    “哈,哈!”黎向笛表情浮夸地捧腹,“昨天你呼唤狼群围堵我的时候,有想到这个时候吗?”

    盛骁走近床边,他的狼耳和狼尾经过昨晚更加凝实了,在容貌凌厉的狼王身上更添一份令人心惊胆战的凶猛。

    “你好像有什么误解。”

    “哦,我不这么认为。”黎向笛耸耸肩。

    狼王垂头俯视着黎向笛,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手腕,让那对利爪暴露在兔子的视线中:“你以为我让你成为我的追随者,是在求你吗?”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黎向笛的身上还残余着激烈战斗留下的疼痛,他当然知道盛骁的爪子有多么厉害。

    ——该死的陆地猛兽类。他再骂了一句。

    “你不用想太多。庇护者和追随者的关系可以是纯粹的指挥与执行的关系,”盛骁当然知道黎向笛在想什么,“我可不会像老师那样尽心尽力。”

    明明强大到那种地步,可以把全监狱收做自己的追随者扩充力量,但戈斯没有那么做。

    他在选择性地挑人,似乎是为了一个更长远的目的,还会对那些选出来的人倾注目光,详细关注成长轨迹。

    譬如黎向笛和莆晴。

    谁能想到,在戈斯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外表下,居然会如此悉心体贴呢?

    监狱里的人对戈斯崇敬叹服并且战战兢兢,根本抓不住戈斯的半分心思;连黎向笛和莆晴也只是受老师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毫不迟疑地为其披荆斩棘。

    但将全部目光投注在老师身上的盛骁不同,他敏锐地发觉了这位顶级觉醒者可谓是煞费苦心的经营。

    他想做什么?自己在这份计划里是什么位置?

    盛骁的好奇心不可遏制地升起,因这份过大的棋盘,和过分吸引人的棋手。

    黎向笛想象了一番盛骁如果用戈斯那样的态度跟他说话,瞬间被恶心地脸皱了一下,“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成为乌鸦的追随者?”

    “不止是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戈斯所有明面上的追随者都没有缔结链接。”盛骁说。

    黎向笛不可思议地问他:“这也是野兽的直觉?”

    “当然不是,”盛骁探过身,脸上勾起一个得意张扬的笑,“我怎么会感受不到呢,这一切都是老师给我铺的路啊。”

    不论是大小适度的地盘、顺服又没缔结链接的追随者,还是恰到好处的训诫,都是早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仿佛那个俊美淡漠的顶级觉醒者站在全世界最珍贵的宝库前,手里拿着独一无二的钥匙,只等他成长到一定程度就会亲手将钥匙送给他似的。

    这让盛骁心甘情愿、用尽气力地去达成戈斯的期望,却同时也产生了更大的贪欲。

    作者有话要说:

    能真正触碰到戈斯的只有盛骁~这无关时间,是灵魂的理解

    第92章 伪装 你之前不是想从这里出去?

    “既然是乌鸦的要求……那也没办法。”黎向笛叹口气, “那你的效忠口令是什么呢?”

    每个顶级觉醒者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效忠口令,追随者在自己的庇护者面前说出口令,就会生成链接。

    追随者可以通过这个链接向庇护者求救, 庇护者也能通过链接增强自己的力量。

    比如狮子觉醒者钟峋就是一个以量取胜的庇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