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戈斯清凌凌的目光扫来,“回来了?之前说好的……”

    但原本还挂着笑的盛骁表情阴沉下来,往前逼近了些,声音有些暗沉:“老师,您这是怎么回事?”

    戈斯微移开了目光,没继续和盛骁对视,他脸色比起之前健康的白皙更显出一些苍白,像是能力透支的表现。

    “只是观测了某些有关于一个疯魔刽子手的未来,”戈斯明显不想说太多,简短解释了一句之后就移开了话题,“去把那边的衣服换上。”

    ——他不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只会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因为我不够可靠。

    盛骁含着气,愤愤拿衣服到隔壁房间拆开。

    那是一套惨白色、包含面罩手套和靴子的制服。

    盛骁瞳孔微微放大:这分明是那些行刑人的衣服!

    他按捺住自己想要立刻转头回去提出疑问的心情,换好了制服,然后才回去见了老师。

    戈斯这边也换上了制服,他本来就身材匀称,这种制式服装能很好地衬托出他的身材,显得高挑挺拔。

    原本多穿黑色的人换上一身白色,竟在神秘优雅的气质中添了一份纯洁。

    盛骁被反差过大带来的视觉冲击震得微微愣住,一时间没能踏进房间。

    他看着戈斯指尖勾着面罩缓缓穿过发丝,在脑后轻柔地打了个结,遮住了精致的下颌,然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转向自己,像要把他囚困在里面。

    他挪不开眼,一直到戈斯把他拽进屋里,帮忙将一把长刀绑在他的腰侧,才缓过神来。

    戈斯似乎是在担心最近几天小狼是不是能力使用过多,精神上有些疲乏,手指从发间穿过,轻轻按揉着他的穴位。

    “怎么跑神了?最近太累了?”

    盛骁舒服地微眯眼睛,乖乖回答道:“不累。”

    “只是觉得,老师太好看了。我不小心被迷住了。”

    戈斯整个人停了停。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敢拿他的外貌说事了,而在他成名之前,也不曾有人用这种直白热烈的话来恭维他。

    现在浑身洁白的白鸦先生好笑地轻拍盛骁后脑勺一下:“嘴还挺甜。不用说讨巧话了,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换上行刑人的衣服吗?”

    盛骁心底轻轻说了一句“这不是讨巧话,是真心的”,但脸上很合时宜地问下去:“为什么?刚刚我被吓了一跳。”

    戈斯将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点了点盛骁之前曾经中弹的左臂:“你之前不是想从这里出去?”

    虽然之前盛骁经历了一次失败的逃亡,但既然这是小狼的愿望,戈斯就能把这当做奖励。

    这一次,盛骁会由年长者引领着,用觉醒者的新视角去观察世界,得到崭新的体会。

    有老师在他的身旁,他不用四处躲藏、也不会提心吊胆、更不可能得到周围人的恐惧和陷入没有食物的困境。

    因为这一次,他的老师都会把这些提前为他安排好,陪在他的身边。

    戈斯已经为小狼装备好腰侧的长刀,这次又像是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把银枪和特制的子弹,上面居然还标着01,是货真价实的凶器。

    乌鸦先生带着白手套的手指弹了弹弹头,“还记得那枚打入你身体中的,属于01号行刑人的子弹吗?”

    盛骁死死盯着那两件东西,缓缓点了点头。

    戈斯拉过小狼的手,将银枪和子弹放到他的手心,然后再牵引着手指合上。

    “听着,等到咱们这次旅途的末尾,把这枚子弹射入伤过你的行刑人身上。”

    “为自己报仇,这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盛骁将手紧紧握住,这回目光投注在了戈斯被面罩遮住一半的脸上,深深地描绘着每一个弧度与线条,似乎要刻进灵魂。

    他说:“谢谢老师。”

    第93章 救命稻草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都要试一试

    这套衣服在监狱里非常不受人待见。

    几乎所有觉醒者都远远避开他俩, 目光警惕又狠毒,恨不得找个机会将他们剥皮拆骨一般。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在这座监狱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经由行刑人之手丧失自由的。

    戈斯在出门前对盛骁说:“伪装成行刑人, 你只要记住三点:无言、冷酷和嗜杀。”

    盛骁问:“他们都是这样吗?”

    难道所有行刑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戈斯的语气微微下沉:“当然是一样的了, 因为他们是被固定培养成这样的。”

    “培养?”盛骁的耳朵接收到这个词敏锐地动了动, 现在他已经收回了兽型狼耳, 但是耳朵上习惯性的反应动作还保留着。

    他心底对这个词的理解大部分源于戈斯, 所以认为这是个非常褒义美好的词。

    戈斯伸手警告性地点点他的耳朵,意思是让他尽量压制自己的反应,避免被看破伪装。

    戈斯说:“除了最高级的01号行刑人, 其他行刑人都没有舌头。他们的入门测试都是制造死亡,人命越多,得分越高。”

    “他们是……天生没有舌头吗?”盛骁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艰涩。

    戈斯尖锐的嘲讽终于不加掩饰地露出来:“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