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黎向笛, 入狱后因处于食物链下级倍受欺凌, 却在半个月后突然发疯,将一个食物链上级的觉醒者咬的半死不活,从此跻身b区,之后又投靠了戈斯,成为戈斯的左膀右臂,是监狱里的风云人物。

    不过……总归只是只兔子。

    面对黎向笛,监狱长的轻蔑挂在眼角眉梢,又被发言顺滑地带出来一些:“我不知道,身为监狱长,整座监狱都是我的,还需要经过谁的同意?你——吗——?”

    最后两个字的尾音被恶意拉长,立刻让黎向笛变了脸色。

    他几乎是瞬间从窗台上跳下来,耳朵竖起:“你……”

    “停下,兔子。”刚刚还在翻书的人合上书本,椅子转了半圈,整个人面向监狱长。

    黎向笛停住脚步,但恶狠狠地看着监狱长,似乎下一刻就要扑过去。

    他指着对方扭头大声叫道:“他在挑衅你!乌鸦!”

    无礼地推门而入,无礼地宣誓主权,更无礼地出言不逊!

    椅子上的人冷淡的目光移过来,监狱长没再得寸进尺,说:“我当然没有挑衅你的意思,乌鸦。你经常踏出a区,我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我这次来,只是为了确保你没有参与事件。看到你还在这里,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不过,我还是要确定一下,你真的没插手,对吗?”

    监狱长的语气谨慎试探,同时他的手一直紧握着枪,甚至指头都扣在扳机上,防止这个顶级觉醒者发难。

    他甚至不敢派自己的其他下属过来,他知道戈斯有一万种方法瞒过那些人的耳目,就算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这些拥有千奇百怪能力的觉醒者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花了很大工夫传播“觉醒者都是危险的,他们会危害社会”,终于得到了逮捕权。

    他又跟人合作组建行刑人队伍,制订了一套觉醒者举报制度,保证每一个觉醒者都只能在监狱里熬日子。

    看哪,连面前这个最强大的觉醒者,还不是只能龟缩在他设下的囚笼,等着他那天将死亡降临到头上?

    这个世界只要被他阻断了进化进程,他就能收获到一大笔能量和一枚珍贵碎片。

    能量只是锦上添花,只要他得到了那个神秘碎片交给中心,他就能得到系统升级,从而毫不费力地得到更多能力!

    现在他的计划已经做到百分之八十了,就差把足够多的觉醒者抓起来,然后一起消灭,给这个世界的人留下“觉醒是罪恶的”印象,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人再觉醒。

    监狱长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是撒谎的表现。

    椅子上的人只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就再次翻开书,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这份不耐烦的态度却让监狱长的心安不少。

    这些顶级觉醒者都是高傲而不屑于说谎的,遇到他上门,如果给监狱长好脸色才证明他在心虚。

    监狱长后退一步,从始至终连门槛都没迈进去,最后恭敬道:“既然没有参与,那就不打扰乌鸦了。”

    他把房门恢复成之前半掩的样子,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一室安静,只偶有翻书的声音。

    黎向笛再次走到窗前,过了很久,突然一拍窗框:“吗的!终于走了!”

    椅子上的人瞬间一合书,姿态松懈下来,瘫在椅子里,跟刚才姿势优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算走了!”他解着领口的扣子,脚长长得探出去,像是累极了,“扮演头可太难了……光坐半天就累死我了……”

    黎向笛凑过去好奇地看着那身衣服,一会儿拽拽披肩,一会儿动动纽扣,说:“别说,变色龙,我感觉你还装得挺像。”

    变色龙天幸一把拍开黎向笛的手,翻个白眼:“别动你爹的皮!也不看看我是谁!”

    “给我收住了!”黎向笛一脸的不忍直视,“能不能别用老大的脸做这种动作!”

    天幸眼珠一转,翘了个二郎腿,脸上恶劣地笑起来,弯身凑近黎向笛:“怎么,兔子,我还以为老大什么样你都像个追着花的蝴蝶似的跟后头呢?”

    “这就受不了了啊?”

    黎向笛一把把他脸拍开,大骂:“滚开!我对老大忠心耿耿,赶紧换回来!”

    “而且你刚才有破绽知不知道!”

    天幸一听这话,瞪大眼睛,直接火了:“什么,怎么可能?”

    变色龙的能力就是伪装,从骨到皮,都能依照他见过的人变化,他没事儿就会装成别人的样子去溜达,看撞到原主时对面脸上惊愕的眼神。

    可以说,他对这个能力非常自豪,而现在黎向笛的话相当于在他最专业的地方提出质疑。

    “你最后那段神态确实惟妙惟肖,让我几乎以为是老大本人,”黎向笛说,“但你最开始就错了。”

    “嗯,怎么说?”

    黎向笛拍了一把天幸的后背:“乌鸦永远不会用后背对着敌人。”

    天幸想要反驳,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例。

    每次,戈斯的身后都是他们这些追随者,甚至在更早的时候,戈斯在他们面前也不会露出后背。

    “但他最近……背后不是经常跟着那只小狼?”天幸饶有兴致地说。

    “我不知道乌鸦对他的信任是哪来的……”说到这儿,黎向笛伸出手,让手背上的狼头印记露在天幸面前,“但我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乌鸦。”

    “跟你相反,我更支持我们的新王。”

    天幸身上那套伪装褪去,化成了他本身的衬衫长裤,手上的黑手套也消失无踪,露出了手背上相同的狼头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