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对乌鸦的追随太盲目,我猜他也看出来了,”天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想让我们变得更自由,而不是被束缚,精神上也是。所以一个冷酷强大、足够领导我们却不会让我们变得愚钝的狼王才是最佳选择。”

    “虽然我不太喜欢他的做派,但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太聪明太有魅力的人。”

    他转过身,对黎向笛挑挑眉:“你知道乌鸦让我装成他,要点是什么吗?”

    黎向笛好奇地问:“优雅?冷淡?锐利?”

    “不,”天幸笑得开怀,“他说,如果你不知道回答什么,不管是谁,告诉他‘滚’就行了!”

    黎向笛也笑了,一时间,兔子跟变色龙笑作一团。

    监狱外的戈斯接到了乌鸦带来的信息,得知天幸和黎向笛成功把监狱长瞒过去了。

    他顺了顺乌鸦身上的毛,喂食过后又把它放了出去。

    戈斯站在窗前,看着远远飞走的乌鸦,说:“我们拥有了更多的时间。”

    “可以跟老师再待一些日子吗?”盛骁问。

    “……难道你没有要做的事吗?我会为你做好身份,放心去做吧。”

    如果是他第一次越狱时,他会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比如去找那个该死的行刑人报仇,调查清楚当初是谁举报了自己,努力再赚些钱藏起来……

    但盛骁现在坐在床沿,看着屋里靠着窗翻阅情报的戈斯,呼吸着独属于林间清新的气息,感觉那些事情变得不是那么紧急了。

    起码要到老师不得不跟他分开的时候才行吧。他想。

    “老师,我是个孤儿,”他微垂着头,没有做出惹人怜爱的姿态,但说出的话却足够凄惨,“之前愿意给我容身之处的老板荣叔,他的店铺在我上次过去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戈斯走过来,坐在他的旁边,抽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大荧幕播放过的,监狱长将装着两颗眼球的罐子推向前方的一幕。

    戈斯伸手扶在盛骁的脑后,将他的头抬起来,四目相对:“回答我,你觉得真正有罪的是谁?是觉醒者吗?”

    ——温热、木质香调和轻柔的力度。

    盛骁眨眨眼,说:“我们无罪。”

    乌鸦先生满意地松开手,继续看资料,说:“我知道你可能因为经常变动的环境而感到不安,不过,我们做的这些都是有意义的。”

    “你最终也会长成让你自己满意的样子。”

    满意的样子?是什么样子?自己会比老师高吗?

    不安?他在老师身边,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最安稳的时候了。

    无罪——?

    盛骁从来不认为自己拥有觉醒的力量而身带原罪,他最近只是很苦恼地想,贪婪,算有罪吗?

    他发现自己正在对一种温度上瘾。

    作者有话要说:

    盛骁你看看你,贪一个人怎么能算有罪呢!(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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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证据 老师,我觉得这个很有用

    老师总是那么忙碌。

    盛骁在阅读的间隙偷偷抬眼去看戈斯, 果然还是那副认真审阅报告的样子。

    无论在监狱里还是监狱外,戈斯都被信息淹没,很多事情排队等着他定夺。

    现在的窗台上还站着一排探头探脑的乌鸦, 每只乌鸦肚子里都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原本空荡的桌面早已被报告纸张铺满。

    这就是王的义务吗?

    戈斯闭上眼揉了揉额角, 转头看向盛骁, 不料却跟他四目相对。

    “手里的书看完了?累了吗?”

    戈斯不知道从哪儿收集来, 放了满满一书柜的关于觉醒者的书。里面完整介绍了关于能力的产生、使用、进阶和另外一些能力衍生问题。

    盛骁这才知道, 原来他们觉醒能力,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望和身体的成熟。

    怪不得觉醒者们以青年居多。

    “看得差不多了,”盛骁说, “老师累了吗?”

    “看得差不多就歇一歇。”

    “老师累吗?”

    盛骁执拗地问,他很早就注意到了,戈斯很少去表达自己。

    这也许有助于营造他强大神秘的气质,但可能会让他更多时候忽略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