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缓缓睁开眼睛,依旧心慌,抱紧妈妈,不敢再入睡。

    “没关系,妈妈在呢,快睡吧。”最了解孩子的,是妈妈。

    阿宁合上眼,一觉到天亮。

    “我以后再也不会大半夜去学校了,昨晚我都做噩梦了。”阿宁一见着小伙伴就开始吐苦水。

    “梦都是假的,不用怕。”

    “我妈妈说,你白天的时候可以讲梦,晚上的时候千万不能讲。”小雨一脸严肃。

    “为什么?”

    “不清楚,但是最好不要这样。”

    “封建迷信。”闫肃在一边听见三人的讨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闫肃翻个白眼,不再争论:“作业都写了吗?”

    “写了。”章鱼小雨道。

    “完了,”阿宁一拍脑门,“我说个实话,就怕你不信。我周末生病了,没写。”

    闫肃用你觉得我很好骗的眼神看着阿宁。

    “真的!”阿宁撸上袖子,让闫肃看输液的针眼。

    闫肃近距离观察一番:“等一下帮你给老师解释。”

    阿宁道:“多谢。”

    “只是作业还是要补写的,”闫肃很不严肃的开玩笑:“这是不是比做噩梦恐怖多了?”

    那可不!

    初雪

    “阿宁,快把毛衣穿上,外面可冷了。”

    妈妈拿出织好的红色高领毛衣,递给阿宁。

    “妈妈,哪里是正,哪里是反?”毛衣两面一样,完全分不出正反。

    “呃,”妈妈有些心虚,“正反都能穿,快套上吧。”

    阿宁穿上毛衣,可惜头在高领处进不去:“妈妈,我卡住了!”

    妈妈使劲把毛衣往下拽。

    “呼,憋死我了。”能再次呼吸新鲜空气真好。

    “我穿反了。”毛衣怎么可能没有正反呢?阿宁穿上就觉着哪哪都不舒服,不必说,肯定是反了。

    “晚上再脱吧。”妈妈不想折腾。

    “我不舒服!我难受!”阿宁又开始脱毛衣,不出意外,头又被卡住了。

    妈妈站在床上,拉着毛衣下摆使劲往上拽。

    “我头要掉了。”九牛二虎之力,大头得以保全。

    和毛衣的两次紧密摩擦,阿宁脸很疼,心很累。

    妈妈:“……”

    “我还是穿旧毛衣吧。”实在是不配穿新毛衣。

    “妈妈给你改改,再绣朵花,就能穿了。”

    妈妈第一次织毛衣,经验不足,能力有限,凑凑合合,改改还能穿。

    路上,细细的雪丝如春雨般缓缓飘落。

    “下雨了?”阿宁的脸上有冰凉的触感。

    “是雪吧。”小雨看着天空。

    “是雪,下雪了!”一大片雪花落在章鱼紫色的大袄上。

    “哇,真的下雪了。”

    “没见过世面。”阿斌一干人走过来。

    “说谁呢你。”阿宁伸手要打阿斌。

    “你敢打一下试试。”

    “你让我打我偏不打。”阿宁吃过阿斌不少亏。大家一起玩闹的时候,阿冬虽然生气,但下手都很轻,但阿斌下手却不管轻重,每每搞的人要吐血。

    “欺软怕硬。”阿冬扯歪了阿宁的帽子,瞬间冷风灌进耳朵。

    “你!”阿宁要回击,突然看见自家老弟踢踏个夏天的拖鞋走在一旁,“老弟,你怎么穿着拖鞋!”好像婶婶虐待你似的。

    “你弟弟结实着呢,你看看他里面穿的什么。”阿冬的手踹进口袋,笑道。

    阿宁这才注意到小明穿着单裤子,上面的袄大开着,里面穿着短袖。

    阿宁倒吸一口:“我的妈呀,你不嫌冷吗?家里不是有厚衣服吗?”阿宁明明看到小明房间的保暖衣物一应俱全。

    “我不冷。”小明确实不觉着有多冷。

    阿宁不再多话,看着越下越大的雪,随着冷风婉转翩跹,似个精灵。

    “初雪啊。”小雨感叹道。

    “跟撒盐一样。”

    撒盐空中差可拟。

    “真会破坏气氛。”阿冬不懂。

    “这雪是究竟是甜的,还是咸的?”

    “你加点盐就是咸的,加点糖就是甜的。”土豆坏笑。

    阿宁站在原地,仰头张大嘴巴,迎接雪花。

    “能不能别在这里丢人?”阿冬想一锤子打爆她的头。

    “快把她带走。”阿斌扶额。

    学校门口,李老师准备关校门。

    “老师等等!”几人火急火燎,奔跑过去,钻进门里。

    “再迟到就把你们几个锁在门外。”李老师关上大门。

    小雪转大雪,下了一上午,天地间苍苍茫茫,远近一片白。

    “放学喽!”很多学生并未立即归家,在学校内外打雪仗,三两成群,不是追着打旁人,就是被人围攻,战争局势复杂。

    “哎呦。”一个雪球打在阿宁的背上,四顾却不知谁是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