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若是对他们上官家不满,为何不直接对她下手,却偏偏不肯犯过宇儿这么一个刚及冠的孩子?

    上官兰心中迷茫无措,靳尘却很快收拾好情绪,他眨眨眼睛,憋回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抬手给上官兰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菜。

    “母亲,过两日就是上元节了,孩儿想把逍遥王约出来,与她一同逛一逛街市。”

    上官兰:!!

    靳尘这话着实胆大,上官兰瞬间就顾不上去想女帝此举的用意了,惊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宇儿,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将逍遥王约出来逛街市,也亏他想得出来,谁不知道逍遥王在容貌尽毁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逍遥王府,就连早朝都在女帝的特许下没有参加,可见她对自己的容貌也甚是在意,也正因为她的做法,京城人才确定了她毁容一事并非语言。

    这样的逍遥王,怎么可能会接受宇儿的邀约?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运气好逍遥王答应了逛街,以宇儿的性子,若是说话做事时不慎踩到了她痛处,以她的脾气,宇儿怕是凶多吉少!

    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可行,上官兰眼中尽是不赞同之色。

    王夫不是夫(4)

    她将其中的因果一一分析给靳尘听,靳尘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母亲,孩儿迟早是要嫁与逍遥王的,届时我与她相处的时间定会比在上元节里还多上许多,今日我可以不约她,可嫁过去后我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开她吗?”

    “我们总归是要相处的,不若就趁着这个上元佳节,好好的相互了解一番。”

    说到这里,靳尘顿了顿。

    “至于她会不会赴约,孩儿明日亲自去一趟逍遥王府,左右他也是同意娶我的,于情于理都该放我进去。”

    讲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又出现了那张扬肆意的表情,看得上官兰心中一软。

    “好,你既已决定好,我也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若逍遥王府真将你拒之门外,你也不可硬闯。”

    “孩儿知晓了。”

    靳尘点点头,认认真真地应了下来,上官兰这才放心一些。

    “好了好了,菜都着凉了,快吃饭吧。”

    刚才上官兰的一席话讲得桌上的人都没了胃口,自己也心情怏怏。

    现在事情勉强算是顺利解决了一部分,她才重新执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饭。

    上官家的其他人这才纷纷开始夹菜、舀汤,只是一个两个的神色都不怎么好,显然还在为逍遥王隐疾一事烦心。

    与此同时,逍遥王府。

    管家王婶正愁眉苦脸地看着凤南箫。

    “王爷,您当真要娶那上官府的小公子吗?”

    “圣旨以下,婚期已定,自然是真。”

    凤南箫坐在书桌后头也不抬地看着今日的政务,闻言淡声回到。

    “可那上官小公子的脾性您也知晓,若他不慎撞破一些事……”

    王婶没有把话说下去,但凤南箫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但王婶。”

    凤南箫放下手中的卷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本王迟早是要嫁娶的,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本朝女子基本二八年华便已有君夫,本王今年已二十有二,再不娶君,怕是会惹来陛下的怀疑。”

    正说着,一名暗卫突然出现在屋内,俯身在凤南箫身边说了些什么,引得她皱了皱眉头。

    王婶以为两人说的是朝堂上的事,正要行礼退下,凤南箫却抬手阻止了她。

    “王婶,暗一说本王未过门的正君想约本王上元节一同赏灯,还准备明日亲自来王府邀约。你觉得本王该不该答应?”

    “上元节?约您赏灯?”

    这句话里的每个字王婶都认识,可它们组在一起后,王婶竟觉得它有些陌生了。

    “上官公子难道不怕您吗?”

    自家王爷在京城是个什么样的凶名,王婶再清楚不过了——说是能止小儿夜啼,那也是毫不夸张的,  王婶本以为上官府的那位公子虽然迫于女帝的威严接了圣旨,但心中对他们家王爷也该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原先似乎有些害怕,可现在,想来是不怕的。”

    凤南箫摇了摇头,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怪不得京中人都说这上官府的公子离经叛道、胆大妄为,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

    “那您准备应了这邀约吗?”

    王婶试探一问。

    “……再说吧。”

    凤南箫顿了顿,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

    一来,这是容貌尽毁后第一次有人约她,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未婚正君,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