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那位上官公子既然说了明日会亲自来府上约她,凤南箫也想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模样,又要怎么对她发出邀请。

    基于这两个原因,凤南箫心理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分期待。

    她轻微挥了挥手,让暗卫重新回到靳尘身边观察,自己低头继续处理政务,却不知靳尘早就发现了对于暗卫的存在。

    靳尘毕竟做过杀手,上个世界又出了许多暗杀的任务,即使这个世界没了武功,对于气息依旧很是敏感,所以对他而言,身边多一道呼吸是一件很容易察觉的事——无论那道呼吸多么微弱。

    因此,早在凤南箫派出的暗卫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院子里的时候,靳尘就感觉到了,只不过岚玡告诉他这是凤南箫派来的人,他才没有暗中解决了那暗卫。

    猜测到凤南箫派暗卫来可能是为了摸清他对这桩婚事的态度,靳尘今日特意将上元节的打算说了出来。一是为了得到上官兰的同意,二就是想让暗卫将这件事告诉凤南箫,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

    他相信这么重要的事暗卫一定会告诉凤南箫,事实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

    那道呼吸暂时的时候,靳尘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面上不显,和家人一起用完饭,又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儿消消食,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在小柱子伺候下沐浴更衣后,靳尘看了小半本书,待到头发干了,就一下子扑到床上,没多久,屋里便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呼吸声……

    第二天的时候靳尘起了个大早,又是洗漱整理又是挑选衣服的,足足折腾了小半天才收拾完毕。

    按例在卧室用过早饭,靳尘本想先去跟上官兰打个招呼再走,却突然想起她今日休沐,顿时不忍这么早吵醒她,便只让下人记得帮忙转述,自己则带着小柱子,也不乘坐马车,就这么直接朝逍遥王府的方向走去。

    许是巧合,逍遥王府和上官府间的距离并不很远,大概也就隔着两条街的距离,靳尘按着上官宇平日里的步伐,走了半柱香左右就到了目地的,  小柱子上前敲门,也不知和开门的那位中年女子说了些什么,两人脸上都绽开了笑意,然后齐刷刷目光热烈地看着他,看得靳尘不自觉地就后退了半步。

    “干嘛,没见过男子啊。一个两人的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看着怪惊悚的。”

    靳尘说着,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引得那名中年女子脸上笑意更甚。

    “公子,这位是逍遥王府的管家王婶。”

    小柱子退到靳尘身边,轻声给他介绍。

    “嗯。”

    靳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于王府管家亲自为他开门出来迎接他这件事,他表现得很是淡然,一点受宠若惊的模样的都没有,显然,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又或者说,他认为自己本就孩受到这样的礼遇。

    不过即使如此,在走到王婶面前时,靳尘还是礼貌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小柱子看着他的态度有些担心,王婶却不觉什么,恭敬地和靳尘行礼问好后,领着他到了凤南箫的书房外,侍卫向内通报了一声,就放他们进去了。

    靳尘踏入房门前,凤南箫正在看一本古籍,见他进来,凤南箫放下古籍,轻咳了一声。

    “王婶说你要见本王,有什么事吗?”

    话说的漫不经心,实际上,在目光触及到靳尘的凤南箫,凤南箫的眼神就定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五官精致、身形纤长的清瘦少年,不同于一般本朝男子的娇小,面前的少年身高将近五尺四(一米八),正常男子若是与他并肩而立,几乎要比他矮上半个头。

    最吸引人的是少年的眼神,不似大多男子的柔顺、温和,少年的眼神是不羁的、桀骜的,像是她曾经在草原上见到的狐狸,充满了灵动。

    此刻,这双眼眸正带着笑意地看着她,看得凤南箫心神激荡。

    “王爷,我今日前来,是想约您明日同我一起参加上元节的灯会,不知您意下如何?”

    靳尘朝她虚虚地行了一礼,含笑开口。

    “你可知,本王自五年前就不曾出门了。”

    凤南箫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却是突然问出一个问题。

    “我自是知晓。”

    靳尘点了点头。

    五年前,就是凤南箫班师回朝的那一年,全京城的人都在热烈的欢迎她,却惊讶地发现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

    也就是那时起,京城开始有了逍遥王毁容的传闻,也因为凤南箫此后一直都面具不离身,又从不出面解释,所以传闻就越传越真,到如今,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事实。

    现在靳尘面前的凤南箫也还是戴着黑色鎏金的半边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及以下的位置,不过,看着那露出来的部分,也不难想象凤南箫在没有毁容之前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哦?你既是知晓,今日为何还提出邀约?”

    凤南箫饶有兴致地看向靳尘。

    “王爷总是要出门的,何况上元节的灯会上人人都带着面具,不会有人认出王爷的身份。再者,我与王爷从前不识,却因为一纸婚约将今后绑在了一起,王爷就不想都与我相互了解一下吗?”

    靳尘不闪不避地看着她,语气真挚、用词诚恳。

    “谁规定了本王一定要出府?若是本王愿意,本王可以一辈子都待在这逍遥王府里。至于你说的想与本王相互了解,本王也可以准许你自由出入王府。如此,这灯会去与不去,又有何区别?”

    凤南箫有意逗他。

    “王爷这话自是在理。”

    靳尘找不出有力理由去反驳,颇有些不甘地撇了撇嘴。

    “但若我就是想与王爷一同在街道游玩,王爷应是不应?”

    王夫不是夫(5)

    “但若我就是想与王爷一同在街道游玩,王爷应是不应?”

    这话听着就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了。

    放在平日里,如果有其他人这么对凤南箫说话,她肯定会不屑地冷哼一声,可由靳尘来说这话,凤南箫却觉得他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