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箫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高声开口。

    “我的王爷呦,您这衣服都已经整理了一个多时辰了,您就放十万个心吧,您的衣服没有歪的地方,每一处都非常平整。”

    王婶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凤南箫,第一百七十三次伸手帮她整了整衣领。

    其实这个动作做起来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她知道这样做会让凤南箫安心,所以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伸手。

    “是吗?可本王怎么总觉得还有那里不太对?”

    凤南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抬手抚了抚衣摆。

    “王爷您呀就是太紧张了,你今天啊,已经很完美了。”

    王婶眼中满是笑意。

    “王爷,吉时就快到了,您还是赶紧出发前往上官府吧,上官公子还在那儿等您呢。”

    “吉时快到了?!王婶,你怎么不早一点提醒本王?”

    凤南箫顿时就顾不上什么衣服平整不平整了,她脚步匆匆地离开房间,行走之间带起一阵清风。

    王婶在她身后看着她急切离去的背影,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是她没有提醒吗?

    明明就是王爷一头扎在婚服上,任由她委婉地暗示了多少次都左耳进右耳出,非得等到她把事情摆明了挑出来。

    “哎,王爷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上官公子的事,就像是突然被降了智似的,什么都不懂了呢?”

    王婶状似嫌弃地说了一句,实则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再说凤南箫,脚步匆匆地走出逍遥王府后,他想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有点类似于责备的话,心下略微懊恼。

    但此刻距离吉时真的没剩多少时间了,凤南箫只好暂且先把和王婶道歉这件事放到一边,翻身骑上一早停在府外带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带着身后的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朝上官府的方向驶去。

    等她在上官府的门前停下,翻身下马和守在门前的上官兰一群人相互问候之后,靳尘的大姐上官彤才不紧不慢地背着靳尘从后院走出,将他放进了轿子里。

    新郎既以上了花轿,凤南箫也不宜多加逗,留和上官兰他们行了半礼告别之后,她重新翻身上马,手持缰绳调转马头,于是一行人又慢慢悠悠地往逍遥王府走去。

    这一路上,迎亲队伍里的人都在不断以抛洒的方式地朝两边夹道围观的百姓分发铜钱和喜糖,百姓们手上收得高兴,嘴里也就七嘴八舌地开始讲祝福的话。

    “祝王爷和王夫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王爷和王夫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王爷王夫是天作之合,将来毕竟白头偕老。”

    “王爷王夫佳偶天成,此后生活中必当琴瑟和鸣。”

    “……”

    不要钱的贺词如流水一般地穿入凤南箫的耳中,让她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

    她相信,有了百姓们的这些祝福,她和阿尘一定会相爱一辈子的。

    王夫不是夫(17)

    花轿在逍遥王府前停下,凤南箫翻身下马,来到花轿前,抬腿轻轻提了一下轿门,俯身伸手。

    “阿尘,我们到了。”

    她说着,眼神片刻不离轿门。

    须臾,一只素白纤长的手拉开门帘,靳尘凭借着盖头下的余光走下花轿,将手搭在了凤南箫手上。

    “喜迎新郎!”

    司仪高声喊到。

    凤南箫牵着靳尘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他踏过事先摆在门后的火盆,和他一起来到堂屋。

    堂屋门前的一副大红对联,门上的一副横批,通通写满了对婚姻的祝福。屋子的中间高高悬挂着一盏方形的彩灯,彩灯的四面分别描绘上了“鸾凤和鸣”、“观音送子”以及“状元及第”、“合家欢乐”的图样。

    堂屋正对着大门的香案上,香烟缭绕、红烛高烧,两边的'对座'墙上贴着“陪对”一幅,后面的“金墙”上则贴着“天地君亲师”六个大字。

    原本高位上应该坐着新娘的双亲,但凤南箫双亲早亡,便由上官兰与星容坐在高位上,其余职司人员各司其位。

    “新娘新郎一拜天地!”

    随着司仪的话音落下,凤南箫牵着靳尘转过身,对着堂屋外俯身一拜。

    “二拜高堂!”

    再度转身,凤南箫和靳尘朝着高位上的上官兰和星容深深一鞠躬。

    “夫妻对拜!”

    凤南箫和靳尘紧紧握着手,便对方微微俯身。

    “礼成,送入洞房!”

    洞房,也就是新房的门外排布和堂屋大致一样,都是一副对联加上一副横幅,唯一不同的,就是新房的门上还贴了两个大红双喜字。

    新房的正中央也是悬挂着彩灯,窗户上贴着剪纸的大红双喜字,四角也贴着剪纸的蝴蝶图案,窗户的两边同样贴着对联,墙壁四周则挂着字画。

    凤南箫牵着靳尘,带小柱子等人的陪同下,把他送到了两人的新房之中,带着他到床边坐下。